有了上一次死亡的教训,这一次王烬并没有急着踏入楼宇之中,而是先在庭院内观察许久,竭力想要看到那三座阁楼内部的景象。
只可惜,三座阁楼昏暗至极,以王烬的目力,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似乎没有活物存在的痕迹。
庭院内一片寂静,除了风吹过假山石上孔洞发出的渗人声音之外,别无杂音,也没有见到任何一头丧尸出现。
即便如此,王烬也仍旧没有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三座静静矗立的楼宇。
三座楼宇静静坐落在那假山后方,间隔不远,且高矮不一,最左与最右两座楼宇各有六层,而坐落在最中央的那一座楼阁,却只有区区两层。
两层的的低矮楼阁夹在左右两座高大阁楼中间,像是小孩子被父母挤在中间一样。
王烬有种感觉,那两座高大阁楼,似乎是在拱卫着这座低矮阁楼一般。
尽管庭院中假山喷泉都已经荒芜破败,然而眼前这三座楼阁从外表上看却都完好无损,砖瓦砌成的宽远屋檐仍旧自带一种大气与厚重,石质的台阶仅是略有粗糙,条格窗棂没有丝毫风化腐朽的迹象。
明明与那假山喷泉处在同一个庭院,然而这三座阁楼却仿佛时处在另一片割离的时间之中,毫无岁月侵蚀的痕迹。
不知是不是错觉,站在这三座楼阁面前,王烬总感觉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仿佛他在看着眼前这三座阁楼之时,这三座阁楼同样也在凝视着他。
在三座楼宇面前犹豫片刻,王烬还是选择了那座最中央的两层楼阁,跨上十几级台阶,推开紧紧掩着的木门。
吱呀。
两扇只有一人高的木门却出奇的沉重,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响声,像是没有润滑油的链条摩擦所发出的刺耳声响,在空寂的庭院中极为扎耳。
两扇木门被王烬推开,一座巨大灰暗的方形大厅出现在王烬的面前。
一股尘封许久的味道扑鼻而来,那味道极为复杂,混合着一种奇异的药草味道、木材潮湿发腐的味道,甚至还有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昏暗的方形大厅之中,一根根粗壮的立柱将大厅顶部撑起,没有一个人影。
两侧整齐摆放着一座座一人高的炉鼎,三足四耳,表面刻画着各种各样模糊的痕迹。
粗略看去,足有十几座。
分列两排的炉鼎一路延伸到大厅最深处,尽头摆放着一张宽长的方桌,方桌左侧是蜿蜒的楼梯,像是可以直通二楼。
右侧则是一座巨大程度远超其他的鼎炉,顶盖紧扣,有四足,却只有三耳,炉鼎的侧身似乎被泼洒上了什么东西,糊成一片,连模糊的纹路都看不到。
只能隐约看到那模糊物事之下,那巨大鼎炉的表面似乎刻画着大量密集的花纹,至于那些花纹究竟是何物,王烬却是看不到分毫了。
王烬一路仔细检查了每一座炉鼎,发现这些类似炼丹炉一样的炉鼎底部,有大量的灰色物质,散发着某种阴寒的气息。
小心翼翼走到走到方桌前,王烬这才发现,那方桌上摆放着大量杂乱的书本,横七竖八地堆叠在桌上,或是开合或是闭紧,一片混乱,像是某个科学狂人的书桌一样。
方桌的两侧各竖立着一根烛台,粗如儿臂,只是里面的烛心已经燃尽。
王烬随手拿起一本摊开放在桌面上的书簿,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现实世界之中王烬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文字,更不是王烬前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
但诡异的是,王烬却能够毫无障碍地读懂其上的意思。
王烬皱了皱眉头,继续向下看去。
王烬翻动书页,却发现这一页的文字之后,全部都是胡乱的涂鸦,各种杂乱的笔画,像是小孩子的乱涂乱画,没有丝毫有用的信息。
王烬看了半天,只是隐隐觉得这看似胡乱的涂鸦,似乎藏着某种勾连之感。
但也仅仅只是感觉而已,他看了半天也没在这些涂鸦中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向后翻阅。
胡乱的涂鸦之后,整个书簿的后半部分不翼而飞,好像被硬生生撕去了。
“后面呢?这书簿的主人服用了那九转破厄升仙丹,后面怎么样了?”
看到一半,却再无下文了,王烬心中莫名有些烦躁,翻过来覆过去将书簿翻了好几遍,都再找不到后续的内容。
是什么人,把这书簿的后半部分撕去了?
从这书簿上记载的内容来看,这书簿的主人,似乎是这侧峰上的首座,整个侧峰上的真正掌权人物。
“这书簿的主人,真的成为长生不死的仙人了?还是……”
王烬向前翻动书页,再次翻到了那记录着九转破厄升仙丹丹方的那一页。
“一百名初生婴儿的心头血……”
看到那几个大大的字体,王烬只觉得心中有种强烈的反胃感。
这话说的委婉,然而王烬也不是傻子。
什么初生婴儿的心头血,那分明是一百个初生婴儿的命!
这哪里是什么升仙之丹,分明就是人血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