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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国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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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国士

    石大人形容枯槁。

    叶子牌如同野火一样蔓延,很快就从瑞德城流窜到了郊区,随后被商队飞快地带到其他的城镇。

    石越没有料到,都护府下令强制推广的印刷机,这个时候成了推波助澜的魔鬼。

    从一年前开始,改良后的印刷机已经被各地的城守府接受。

    一架印刷机需要九十四块零部件,瑞德群芳社还绘制了一本绘有各种零件尺寸的图片。

    只不过注解还是有些晦涩难懂,还有许多着笔者情绪上的描述,比如‘勾连纤巧,精巧夺目,观之可爱,合之有脆响之声,悦极耳目’,让人完全弄不懂各个部件是怎么拼接起来的。

    可即便是这样,这样的印刷机也很容易仿制出来。

    熟练的匠人来到一个新城镇,在都护府的要求下授予技艺。几个月的时间,当地城镇就能自行造就印刷机。

    除开油墨只在怀远郡出产外,各个唐城使用起来很方便。

    石越派出了快马前往各地的城镇,让他们不得仿印叶子牌,并且要求铸模师不得接受‘来路不明的刻模委托’。

    对于棠城、蒙城、凉城这种小城镇,石大人的命令还是有效果的。

    可是对于栾城、三墙、灰堡这种人口稍显富庶的地区,石大人的命令就行之无效了。

    很快,被称为‘石版’的叶子牌就在都护府石道周围的城镇传播开来。

    石大人眼看禁绝不能,便起了新的心思。

    在返回临湖城之前,石大人命令的瑞德群芳社重新绘制了一套牌模。

    这一套牌模废除了原先的四位国后,转而全部采用韩夫人的形象。

    四张牌按照韩夫人的‘喜、怒、哀、乐’分别定牌。

    为了推广新的叶子牌,石大人还苦心孤诣弄出来了花哨,规定说不同情绪下的韩夫人牌可以对牌局产生完全不同的影响。

    不得不说,石大人的办法还是比较有效果的。

    最初的叶子牌玩法简单,就是大吃小、双吃单、顺吃孤。

    如今有了不同的韩夫人牌,整个牌局焕然一新。

    瑞德城守看见石大人日渐消瘦,便忍不住劝慰他,“石大人,别忙了。”

    因为瑞德城内的布尔萨人很多,庞城守如今也学会了吞掉最重要的话。

    他想说的其实是:石大人,别忙了,反正已经这样了。

    在石大人启程返回临湖城之前,庞城守还是设宴款待了他。

    “石大人,”宴会上,庞城守再一次提起了当初的时间,“您当时说要瑞德城为您做一件事情,现在可以说了么?”

    庞城守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石越漫天要价。

    石越却只是两眼通红,“我还能看中你们这里什么!我只是让你准备好两千个唐字铁铸模,让我带回临湖城便是了。”

    庞城守一听,原来石大人只是为了要写唐字模去临湖城。

    每年瑞德城都会给都护府献上最新的唐字铸模,方便都护府定下正字,也算的一项惯例了。

    石越这次要来抢走这个功劳,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比起石越在瑞德城内推广叶子牌,让国制一下子普及起来,一副新的铁字模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这件事情,我一定为石大人办好。”庞城守拍着胸脯保证,“今年都护府内献字,便由归义司来献。”

    石越一听,有点茫然,“谁说我要献了。”石越摆了摆手,“我要这些铁铸字模,是归义司自己用的。”

    归义令石大人从怀里面摸出来了一叠文书。

    “现在的归义人越来越多,”石越挠了挠头,“最开始的时候,归义人对我们唐人不熟悉,选择的姓氏总只有那么几个:比如章、白、余、阿普、罗、唐、石等等。现在归义人对咱们的了解多了,自然也有了更多的姓氏要选。都护府从明年开始,就要扩增唐姓。”

    石越有些感慨,“这倒不是忘记了唐人根本。只是因为姓氏这件事情,不光我们唐人看得重,许多归义人也这样。他们的名字可以叫保忠、归唐、忠唐、顺义、延年,可是姓氏上,还是愿意和以前的姓氏同音。都护府已无盗贼兵祸之患,外人不归义也能活下去。许多人反倒就因为这姓氏问题,不归义了。”

    “都护府占据各地城镇,将城镇改名为了唐文时,为什么没有出现问题呢?其实都护早就想到了,比如棠城,过去便叫泰尔城,唐人听得懂,诺曼人听了也不生分;塔城,过去便叫塔拉城,唐人听得懂,布尔萨人还觉得那是他们的家;瑞德就不说了,在我们唐人这里就是好名字,诺曼人也喜得如此。”

    “归义人归义人,我们是要让他们变成唐人、忠诚我们都护府、最后和唐人生活在一起的,他们有些姓氏要保留下来,我们唐人难道还没有胸襟么?所以我跟都护商议过来,长史府也议定过了:归义人只需名字是唐式便可,姓氏却可以酌情放宽。如此以来,一两年内都护府内的归义人可期过半。”

    石越摸出来了一块铁字模。

    这块铁字模已经磨损,上面勉强能看出,有个反文的‘石’字。

    “归义人总是忐忑难安的。他们的名字要是不被字模印在籍名册上,就觉得不踏实。”石越对庞城守说,“今年献字模,归义司不敢争先,你们瑞德功劳大,当然是你们献。只是要让更多的外人变成归义人,变成咱们唐人的兄弟,还须得庞城守帮帮忙了。”

    石越说完之后,对庞城守拱了拱手感谢。

    庞城守愣了半晌,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刚才庞某的丑态,让石大人见笑了!石大人只管吩咐,瑞德城一定竭力为归义司铸造铁字模。”说完,庞城守忍不住夸赞,“石大人当真国士无双也!”

    石大人点了点头,“如此有劳庞城守了。还有一件小事:我听群芳社的人说,他们有一些《群芳谱》的孤本被城守府禁绝了,说是内容太过惊世骇俗。那个```还请庞城守拿来给我。这等污秽之物,我怕放在瑞德城有碍清化,让我带出城去一把火烧掉,也算为都护府略尽绵薄之力。”

    庞城守:“呃```好。”

    瑞德城。

    白衣巷。

    如今,每个月从‘帕帕国’来的船越来越多了。

    有人猜测,唐水师在海上打了大胜仗了,所以才会海路通畅;

    也有人说,这帕帕国乃是西方第一等大国,谁都不敢招惹。听说就连诺曼的狗皇帝去了,也要给帕帕国国王下跪,你们说说,谁敢拦帕帕国的船呢?

    只不过随着时日渐久,瑞德城的唐人也看出来了,许多船虽然悬挂着帕帕国的旗帜,但水手却来自不同的国家。

    通过船员们的服侍、习惯,唐人已经能够将他们做区分了。

    衣衫破烂又自视甚高,走两步路就要捏着手指在胸口花十字花的,多半是托莱人。这个国家算是半个狂信徒国家,他们将托莱诸邦合为一体视为天授。其实在唐人看来,只不过是因为几个托莱邦君老来无子,便宜邻国罢了;

    衣着光鲜又比较浪荡,常常入城招揽流莺的,多半就是埃兰人了。埃兰人对唐人比较友善,双方即便出了冲突,只要开始骂诺曼人,很快双方就能亲如兄弟;

    躲在船上不敢进港,总是悄悄地站在船上暗中观察瑞德城的,肯定是诺曼人了,只不过具体来自哪个邦国却不一定;

    最热情的应该是莱赫人。莱赫船一抵达港口,立刻就会搬出乐器开始演奏,并且在船上准备美食,邀请岸上的唐人上去共饮。

    瑞德城的海贸还没有恢复到最好的时候,不过已经比前两年好多了。

    许多唐人甚至打听到,有许多悬挂帕帕国的船,船主竟然是乌苏拉人的南诺曼商会。

    这乌苏拉人也是奇怪,他们的军舰在海上跟唐人厮杀,国内的大商人却有恃无恐地和唐人做生意,仅仅悬挂一面外国旗就可以了。

    听说乌苏拉人有个‘叛国罪’,非常厉害,类似挖了执政官的祖坟那么严重,怎么不见他们逮捕那些大商人呢?

    白衣巷内,气氛也融洽了许多。

    唐人工匠和赫特堡工匠联手改良了印刷机后,曾经引起过抄书人的惊恐。

    那种印刷机只需要两个小童操作,一天之内,就能刷出超过六十个抄书工一个月的活计。

    抄书工纠合了许多唐版工开始闹事。

    他们说‘唐纸只该用唐笔书就,或者使用唐雕版、唐活字。那甚么‘印刷机’,用铁块、麻绳、油膏、猪鬃、粗纸,竟然也敢刷出圣人文章!不敬字不惜纸!实乃淫邪之器!’

    参与改良印刷机的唐人工匠,本身就有过去的唐人活字匠、唐人雕版工,他们最清楚,所谓的新印刷机,其实和唐人原来的活字术并无太多的差别。

    要说起来,就是因为诺曼文、教皇国文使用字母,捡字更加方便而已。

    其实呢,对于一部要反复刻印的成本书籍,诺曼人也会将字串雕城一枚活字。

    赫特堡人印书快,也只是把已经有了技艺归纳整合了一下。

    新的印刷机,从头到尾只是提高了印刷速度,降低了捡字难度,怎么就成了淫邪之器了呢?

    城守府最开始还抱着两不相帮的态度。

    城守府的唐人官吏也认为,即便印刷机可以提高一些速度,也不会让所有的抄书工和雕版工没饭吃。

    可是后来,城守府发现他们想错了。

    唐人工匠非常聪明,他们摸清了赫特堡的印刷机后,就立刻着手将唐文雕成字模。

    印刷纸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因为改良印刷机可以印刷得很快,可以承揽更多的活计。

    造纸作坊、纸铺、割芦人、碾草皮人都愿意跟他们合作,出售给他们的纸也更加便宜。

    这一下,原来的抄书匠、雕版工竟然真的落得难以为生了。

    许多林中学者也觉得这种新的印刷机有伤风雅。

    印刷出来的书籍虽然便宜,可是论及精美清晰,的确不如原来的雕版书。

    唐人的雕版工非常难以培养。

    熟练的雕版工两天可以出一块雕版,雕刻得字字清晰,上墨之后,一刷出来就可见字样端庄大气。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要删改文字、挪动字距、增加批注,雕版工的速度立刻就会慢下来,没有几个月的尝试拿不下来。

    此外,最熟练雕版工也会出错。有时候刻错一刀,整块雕版只能废弃,虽然有胶皮修补之术,但却又太贵重了。

    印书局也不愿意使用雕版。要印刷一本薄薄的唐经典,使用的雕版可以堆满半间屋子,雕版用完了之后用不能再用,实在是麻烦透顶。

    雕版工之外,原本的唐活字也有不少的问题。

    唐活字匠人一般各自使用家传的字样,绝不外传。一位匠人使用的活字规制,放在另外的字模夹中就无法使用。

    瑞德城的改良印刷机,一开始就规定了字模的大小,并且还铸就了母模:使用母模一天之内就能铸就无数个新字模,用料更贵,可是卖出去竟然比活字工雕出来的要便宜。

    诺曼人使用的油墨、压纸机也有取巧之处,只要旋转扭盘压实即可,并不需要印刷工拥有很多年的经验。

    种种相较之下,改良的印刷机最终被都护府采用了。

    食货司的食货郎们全程旁观了新旧两种印刷术的争斗。

    在靖国公询问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食货司没有任何偏袒,“根本不是什么诺曼邪术侵淫唐人文骨,就是一种东西好用一些、便宜一些,用得人就多;一种东西不好用、还贵,用得人就少,技艺有高低罢了。再说,新的印刷机,本来就有许多唐人活字工、雕版工参与改良的,要说纯粹是诺曼人的东西,也是不实。诺曼人自己也记载,他们最早用纸是从安息人那里买来的,安息人则是从中土买去的。瑞德城内的活字工、雕版工怎么会是唐人风骨?他们要保住饭碗罢了。”

    章白羽自然看得出来,这件事情没有活字工说得那么严重,他只是担心许多工匠找不到活干,会在瑞德城闹事。

    归义令哈桑则劝说章白羽,“过去诺曼人有两种马车,一种是旧马车,只能靠车夫驾驭马匹才能停下来,一种是安息人改进的新马车,有闸片,可以想停就停,还有驱杆,可以让马车斜着后退。新的马车传来时,诺曼的车行工匠也是说安息人的东西是异教徒的邪物。争斗了几十年,最后居民用的都是安息马车了。以前的车行工匠饿死了么?一个都没有。他们都改行了,要么去做新马车,要么去做其他的木工活。技艺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只要他们还活着、去想办法,运气也不要差到底,就能找到新的活干。”

    如果不是章白羽一再坚持,食货司甚至准备劝说城守府不要分发救济口粮的。

    现在,瑞德城内的情况似乎与食货令的判断相差无几。

    旧的活字工、印书作坊、雕版坊已经偃旗息鼓。

    许多人要么加入了白衣坊中其他的印书局,要么也采用的新技术,还有不少工匠去了别的城镇找活。

    还在使用老办法的印刷工已经不多了。

    抄书人现在也多了新的活干。

    印书局虽然可以很快地印书,但他们也需要一批版式工。

    比如如何截取一段唐文经典?如何插入批注?如何注明某段文字存伪?这些东西,没有深厚学识的印刷工胜任不了,学者们又不屑干,过去的抄书人最合适了。

    抄书人加入新的印刷局后,印制出来的唐书明显质地更加优良了。

    至少不再有胡乱断句、一句话没有说完就翻页、一页之内出现两篇文字的混乱情况了。

    旧的麻烦离开了白衣巷,新的麻烦又来了。

    瑞德群芳社被同行围攻之后,被迫公开了两副圣洁经文的模版给其他的印书社。

    几家印书社共同承印西部的圣洁经文。

    同时熟悉诺曼文和帕帕国文的人太少了,各个版本圣洁经文装帧、校对、用纸层次不齐。

    商大为不满,甚至要求索回定金。

    食货司为此派了食货郎前来验看书页,最后还是按照唐人的习惯,将不同质量的圣洁经文分为优、上、中、下四等。

    经过一番扯皮报价后,西部书商接受了唐人的四类定价。

    各个印书社每次都会送去大量‘优等’圣洁经文,再被西部书商逐一打回原形,各分定价后付款。

    瑞德群芳社这次大出风头。

    他们不光可以刊印两份不同的圣洁经文,还能按照书商提供的西部插画刊印。

    比如售往帕帕国、诺曼南部、埃兰和托莱的圣洁经文版本,插画之中就有这样的图像:在一个教士的耳朵后面,有个魔鬼正在吹着喇叭,喇叭同时也是教士的嘴。这种意思就很明确了,帕帕国指责北方的新教义,说是听信了魔鬼的絮语产生的异端思想。

    至于售往罗斯、诺曼北部、卡玛尔王国和某些诺曼中部小邦国的圣洁经文,插画则是这样:教皇的头顶带着九层冠冕,每一层帽檐上,都拴着绞索、铁钩,上面是许多受难的平民,教皇的手伸进一个女人的胸脯,将一枚金币塞在乳沟里。

    书商分别验看过两部经文,非常满意,立刻将这些货物装船运走了。

    群芳社内。

    群芳社的社首非常开心,给诸多工匠发了半个月的工钱做利是。

    整个群芳社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大家轮流前来排社首马屁,说要是没有社首,现在的日子不会过得这么好。

    有几个画师和熟练匠人,已经在瑞德城内购置了家宅。

    对于这些多半从外地流落而来的人说,几年之内能够在瑞德城安家,实在是了不起的事情。

    社首看见大家都很开心、又拍他马匹,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说自己中年之前都不得志,但雄心不死,到了现在,群芳社竟然有了这般气象,实在是不容易。

    说完,社首哭了起来,还仔细看着周围的众人,看看谁敢不跟着一起哭。

    许多工匠也开始挤眼泪、说从前。

    只有柳画师面露忧色,也不哭、也不说从前。

    郗端哙社首一下就不太高兴了。

    “柳画师,你这次拿的利是最多,怎么这般姿态,莫非是觉得群芳社委屈了你么!”

    柳画师叹了一口气,“哎呀,社首!我烦的不是这件事情。昨天我们不是交出去了四十多箱的那种书么。”

    “是啊,怎么了?”社首很好奇。

    “书商来催促的急切,这些书都没有验看就发走了。”柳画师很丧气,“我今天才看了两部样书。如果送走的书跟样书一样,那就不妙了。”

    “怎么说?”

    “我们弄错插画了!”柳画师痛心疾首,“送到帕帕国的圣洁经文,插画应该是抹黑北边的那个教士的,送到诺曼北边的书,应该是抹黑教皇的。我们正好弄反了。”

    群芳社内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这就是说```”一个印刷匠说道。

    “这就是说,”柳画师闭着眼睛,“教皇国的人一打开咱们卖的书,立刻就能看见教皇往女人的奶沟塞金币;诺曼北部的新教义派,一打开咱们的书,立刻就能看见恶鬼吹他们的耳旁风。”

    郗端哙社首目瞪口呆,“妈的,检书匠呢!给我过来,你干什么吃的!”

    归义人检书匠走到了跟前,“社首,这个不怪我,我们熬了几天夜赶印。我就检看文字有没有问题,插画不归我管,是画师的事情。”

    画师们一听,非常生气,“我们就负责画的!你不检看的么!要怪,也是裱书工的事情!”

    裱书工站了起来,“妈的,排纸工给我们什么图册,我们就往书里面塞什么。我们裱书装册,手腕都要断掉,现在一动就咔咔响,还怪起我们了!”

    很快,群芳社内开始彼此指责。

    郗端哙社首面无表情,听着众人吵了半天,终于大喊一声,让其他人闭嘴。

    “这件事情,大家先不要声张。”郗端哙说,“容我再想想办法。”

    有个押货人说,“社首。咱们的书,是和隔壁清流社一起送的。”

    群芳社内都是很聪明的人,这样的提醒,岂会听不懂?

    郗端哙一拍脑门,“对了!我怎么没想到!今天隔壁的瑞德清流社,也在发利是呢!看来那批书就是他们印的了!”

    柳画师很愕然,“这怎么躲得过去?我们的插画,那书商可是验看过的```”

    “哼,他就是个小采买,帕帕国和诺曼北部的书商才是金主。”郗端哙想了一会说,“这件事情,事关群芳社的饭碗,大家自有轻重。切记切记。”

    众人纷纷点头。

    接着,社首召唤来了一个小厮,“去请西国书商,今晚我设宴款待他。”

    本来很欢乐的气氛,这个时候都变得凝重诡异起来。

    群芳社内,竟然不再有一点语。

    临湖城。

    郊外。

    石大人奔驰在原野上。

    他要抢在叶子牌之前冲到靖国公的身边。

    唯有先行解释,才能洗脱之后的麻烦。

    石大人的随从被甩开极远,眼睁睁地看着石大人跑成了天边的一个小点,怎么都追赶不上。

    “石大人,等等我们啊!”

    “石大人当心些啊!”

    随从们关切的呼声从背后传来。

    石越心急如焚,只顾得沿着大道狂奔。

    进入临湖城后,石越浑身汗透,马匹也如同水淋过。

    几个唐兵把马牵到了马厩之中,在马身上涂抹着草梗,盖上了草毯。

    石大人不敢逗留,匆匆换了马车,朝着都护内院走去。

    都护内院门口,几个亲从官穿着厚厚的冬衣,笑着谈天。

    其他的值守士兵则非常严肃,目不斜视。

    石越匆匆下马,喘息不停。

    亲从官认出了石越,不由得愕然,“石大人?你不是在瑞德城么!”

    石越扶着墙,喘了好一会,“最近有无什么闲碎语传到临湖城来?”

    “啊?”几个亲从官不明就里,也不敢随意接话。

    石越再问,“这几日靖国公都见了谁?”

    亲从官们便只是笑,知道不能说。

    石越只好说,“我要见靖国公。”

    “哦,”亲从官说,“这倒是使得。靖国公说你来了,就让你去见他。”

    石越一听,吓住了,有点不敢进去,犹豫了起来。

    亲从官们却已经让开了道路,伸开了手,“请。”

    石越一步一步地走在内院之中。

    靖国公章白羽坐在院落的尽头。

    地面的积雪已经被清扫过,很干净。

    章白羽的肩头披着厚实的披风,正在用一个小汤匙往云生的嘴里喂糖蜜,每喂一口,小云生就会嘻嘻傻笑,还会抿嘴舔舐嘴唇上的蜜,两只小胳膊也在伸着乱挥,还要吃。

    “靖国公。”石越走到了安全的距离,远远地对章白羽问好。

    “哦,”章白羽抬头看了看他,“你来了。我有事问你。你过来说,站那么远干什么。”

    石越的心蒙地一沉。

    章白羽说,“古河、宣武二郡都说你归义司很得力,怎么去了南郡却没有消息了。那边的归义人情况如何?”

    石越的心头一明。

    好极!竟然抢先了一步!

    石越几乎感慨至于落泪,“靖国公,你听我所```”

    此时。

    都护院外,传来了欢喜的少女笑声。

    “羽哥哥!”白昭跑了进来,“我在街头上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白昭跑过了石越的身边,与石大人擦身而过。

    石越看见了县主的芳容。

    石越看见了县主的英姿。

    石越看见了县主的手中,

    攥着一沓叶子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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