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察！</p>
面具破碎的声音响起，在又承受了狛村左阵重重一刀之后，东仙要的归刃状态再也维持不下去了。</p>
别看东仙要的虚化那般完美，但他的本质终究是整，不是虚。</p>
当意志与力量都限制不住后，他还是会返本归元，变回最初的状态的。</p>
这一点对任何人都适用。</p>
现在，在失去双臂的狛村左阵面前，东仙要终于恢复了他最原本的模样。</p>
那是曾经两百年前，狛村左阵第一次见到东仙要时候的样子。</p>
那是能够让为自己相貌而远离人群的狛村左阵都卸下心防的样子。</p>
那时候的东仙要在狛村左阵心中，虽然天生目盲，却也真的是彷若天人。</p>
“狛村……”</p>
虚化的力量虽然很强大，东仙要也能完全控制，但是终究是会在融合的时候对一个人的神智造成一定影响的。</p>
平子真子他们那些融合度低的假面军团都能感觉到这一点，更不用说几乎完全融合东仙要了。</p>
当然，融合度最高的还是一护。虚白直接不装了，全方面的影响一护也是厉害。</p>
而现在，虚化的力量被彻底打散，东仙要的理智也恢复到了未曾虚化之前。</p>
这种气质，才是狛村左阵记忆力的“天人”。</p>
当然，也可能是东仙要濒临死亡，走马灯在他眼前显现，才会对自身的一生产生了一些感悟。</p>
“可惜……”东仙要躺着的角度能够看到空中的蓝染，“我不能继续陪着蓝染队长了……”</p>
虽然东仙要知道自己很难跟随蓝染队长走到底，但是这样初阵即亡，还是败在他过去朋友的手下，东仙要也会有些不甘。</p>
“东仙……”</p>
“罪人东仙要，”碎蜂落到地上，在狛村左阵要说些什么之前，迅速提前说道，“你为何要与罪人蓝染同流合污……”</p>
“罪人么？”东仙要的呼吸越来越弱，但眼中的精光反而越来越强，“在这个世界，难道有谁不是罪人么？你们……”</p>
碎蜂非常利落地阻断道，“你是指五大贵族的祖先偷袭灵王，将之做成支撑世界的楔子的事情？”</p>
东仙要瞬间愕然，“你……你知道？”</p>
东仙要随即看向狛村左阵，“狛……狛村，你也知道？”</p>
狛村左阵想要回答，却又被碎蜂抢断，“这是自然，青响总队长已经告知给我们了！”</p>
这件事还要说回到五大贵族里的纲弥代家族身上。</p>
自从青响成为总队长后，纲弥代家族就一直在被打压。</p>
特别是由朽木白哉这位朽木家族的家主的指挥下，纲弥代家族算是损失惨重。</p>
他们为了几十年前那次偷袭完现术者们的行动，而被罚了至少一半家产。</p>
但这里面最关键的就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p>
明明纲弥代家族和完现术者们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的交集。</p>
年轻气盛的青响可不是已经年老的山本元柳斎，这种问题，他可不会在乎纲弥代家族是不是五大贵族，直接一查到底。</p>
于是，原本想要为祖先遮掩罪孽的纲弥代家族里出了叛徒，直接讲纲弥代始祖做了什么事给披露了出来。</p>
甚至还纲弥代家族自有远古流传下来的证据资料，让一切都变得实锤。</p>
当然，原本这些资料是由朽木白哉和志波海燕得到后，直接交给青响总队长的。</p>
如果青响总队长想要掩盖下来，在两位同为五大贵族家主的队长的帮忙下，还是很容易的。</p>
但青响总队长却选择将之公开。</p>
当然，现在直接全部公之于众还早了一些，但是在队长层面，这些已经不是秘密了！</p>
“青响总队长说，虽然我们的祖先从一开始就做了错事，导致我们也可以被认作是背负黑暗的罪恶。但是我们可以选择赎罪！”</p>
“黑，并不是不能变成白！”</p>
“漂白就好了！”</p>
“虽然应该会耗费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但是这个责任需要作为子孙的死神们背负。不能选择撂挑子不干，而让那些无罪的魂魄们来承担！”</p>
碎蜂看着已经随时会断气的东仙要，“这样的行动，相比于你和蓝染等人想要做的彻底颠覆，难道不是更加负责么？”</p>
曾经的碎蜂对青响总队长十分无感。</p>
毕竟他过去在碎蜂看来只是一个席官。</p>
就算之后展现出了那般强劲的实力，碎蜂的主观印象还是很难撼动的。</p>
但是自从碎蜂听过了青响的“漂白”宣言后，对他的印象已经彻底改变。</p>
现在青响指哪，碎蜂就会打哪！</p>
所以，碎蜂这是有感而发，但对东仙要来说，就是极度的震撼了！</p>
漂……漂白么？</p>
这是东仙要未曾想过的道路。</p>
死神，静灵廷乃至其上的灵王宫，这一系列力量在流魂街出身，还见证过其黑暗不公一面的东仙要来说，是那般的不可撼动。</p>
所以，在蓝染展现了他的力量以及目标之后，东仙要才会那般的死心塌地。</p>
东仙要相信，蓝染队长那样的存在，才有可能将整个腐朽的尸魂界重新构建，破除掉所有的黑暗，真正让世界回归纯白的正义。</p>
但现在碎蜂告诉东仙要，其实还有另外一条路……</p>
漂白？</p>
黑，真的能够变回成白么？</p>
意志如磐石般坚定的东仙要在临死前，真的出现了动摇。</p>
灵压逐渐消退，东仙要怀带着不曾出现过的混乱，正式迈入死亡。</p>
狛村左阵可不想要自己的挚友就这样死去。</p>
只要对他持续输入灵压，他还是能够维持生机的。</p>
碎蜂对狛村左阵要救治东仙要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东仙要之后还有用。</p>
但这样想着，碎蜂却全身都紧张了起来。</p>
杀气，出现了！</p>
“不好，狛村！躲开！”</p>
瞬閧重新发动，碎蜂除了预警完全没有时间去帮狛村左阵。</p>
不过，就算反应这般迅速，碎蜂的半条胳膊也离体了。</p>
靠近东仙要的狛村左阵则是被刺了一个对穿……左腰到右腰被贯穿，露出了一个大洞，差点将之腰斩。</p>
不过更关键的，是地面上的东仙要……</p>
他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了。</p>
这并不是被谁救走了，而是被刚才喷流而过的攻击完全抹去了。</p>
而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蓝染。</p>
是市丸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