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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郁很反常地在姜亦琛调给他的闹钟响之前起床了，洗漱好，到楼下做早餐。
姜亦琛一下楼就看到沈郁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喝粥，冬日的晨光在他身后洒下一地的温暖。
“子吟哥回家了。”“哥”是穆子吟骗沈郁加上去的。
“……三生有幸吃到你做的早餐。”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沈郁愣了一下，对姜亦琛轻轻地扯了扯唇角。
他的笑，很落寞，很凄美，很苍白，很脆弱，好像可以把所有轻愁都从心底狠狠揪出来似的。
吃过早饭，姜亦琛就把沈郁塞进了宋美黎的那辆银色跑车。
“哥，你有驾照？”
“嗯。”前几天考的。
“真好，哥，你成年了。”他低下头不再言语。
诡异的沉默充塞车厢，让姜亦琛心生不快，“我带你出门，你有必要把气氛搞得像送葬一样吗？”
沈郁抬起头看他，看着他，想微笑，却笑不出来，半成品的笑容僵在半空。
“笑得真难看。”他轻轻的扯了扯扯他的嘴角。
沈郁奇怪地看着他。
姜亦琛也注意到自己反常的动作，不自然的放下手，轻咳一声掩饰过自己的尴尬。
“哟！真是稀客啊！”姬厉行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店了，笑得一脸狐狸相。“那么快又光临我的店，真是蓬荜生辉啊！”绕过姜亦琛，盯着沈郁：“小帅哥，对上次的衣服还满意吗？”
沈郁疑惑地看着他。
“你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竟然还敢邀功，“这次再不帮他选一件得体一点的礼服，你就等着当无业游民吧。”
“哥。”沈郁拉了拉姜亦琛的衣角，示意他不要那么生气。
“……”这两个人在耍什么宝，上次来还剑拔弩张的，上次见面还把他打得死去活来的……
“开玩笑啦！”社长大人可不是开玩笑的对象！“帅哥，要怎样的衣服，我帮你参考。”
再走出来时，沈郁身上穿着一套宫廷风的西服，显得高贵。
“看在这衣服的份上，饶你一回。”姜亦琛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姬厉行。
姬厉行长舒一口气：工作终于保住了！
姜亦琛又让姬厉行给沈郁选了几套日常穿的衣服才离开。
沈郁刚把大大小小的袋子放进后座，肚子很不配合地响了起来。
“饿了吗？”
“嗯。”沈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谁让你吃那么少的。”一碗粥都没吃完——他做的也不是太难吃啊。
“没有胃口而已。”
姜亦琛看了看他，说：“想吃什么？”
“粥。”
“你对粥那么情有独钟？”
“……”最近都不想吃什么东西，但是不吃的话肚子又会饿，所以他挑容易咽下去的东西吃。
姜亦琛见他没答话，也没再说什么。
不到十分钟的车程，姜亦琛就带沈郁到了明德最有名的餐馆“明月楼”。
两人在一楼选了靠窗的位子坐下。看着沈郁安静的脸，姜亦琛陷入了沉思。
那天晚上，他撕心裂肺的哭声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因为要是他真的发生什么事，妈妈和江蓠她们一定会很伤心的——这是他给自己奇怪的行为找的理由。
对，如果不是为了妈妈，他相信自己一定不会对沈郁好的。
但是为什么看到他寂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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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难受呢？姜亦琛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就看到沈郁喝南瓜粥，糊得脸颊上都是。
他笑着拿出纸巾帮他擦脸。
这一幕刚好被许歌从街对面看到了，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果然——某人还真是按耐不住自己的那颗心啊！总以为隐藏得很好，总是在人前口是心非！明明还是那么在乎！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唉！
“哥……”姜亦琛的动作让沈郁的脸上飞过一抹可疑的红晕。…………………
……………………………………………………
“沈郁，星期三晚上有个舞会，要不要跟我一起？”骆景程对沈郁说。
“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别人了。”沈郁抱歉地对骆景程笑笑。
“哦？不会是姜亦琛吧？”
“你吃味？”
“吃味也轮不上我啊？”无所谓地摊摊手。
“……”那天晚上的残像忽的闪现在脑海，沈郁微微皱起了眉。
“小鱼鱼，你在这儿啊。”穆子吟的声音忽然想起在耳边，吓了沈郁一大跳。
“人家好想你的。”一脸坏笑。
“……”
“嗨~小橙子！在宁德跟许歌同桌，在明德跟小鱼鱼同桌，真羡慕煞我了！”穆子吟一见到骆景程眼睛都亮了。
“……”骆景程的脸色不太好看。
“沈郁，你不会是跟他一起吧？”
“嗯。”
“子吟，你去找别的伴吧，沈郁跟我都没有舞伴。”说着把沈郁拉到怀里，意思是他俩搭伙儿了。
“小橙子，你不厚道！”穆子吟眯着的眼睛好像在“啧啧”地笑。
“对你不用太厚道。对吧，沈郁。”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
“……”沈郁抬头看看骆景程又看看穆子吟，眼睛眨了又眨，就是不说话。
“小鱼鱼不好抉择吗？那我们猜拳决定吧。”
“一轮。”骆景程说。
“好。”
于是——穆子吟拳头，骆景程剪刀。
“哈哈，我赢了。”穆子吟笑得花枝乱颤。
“赢了的那个找别的伴。”骆景程淡淡地说。
“……小橙子，”穆子吟拍拍骆景程的肩，“你果然很不厚道！”
“彼此彼此。”骆景程笑得一脸无害。
“哇呜~你欺负我！”掩面泪奔。
看着奔出教室的背影，沈郁汗颜。“你跟子吟哥的感情不错。”沈郁得出结论。
“子吟是个爽快的人。”这是骆景程的理由。
“那哥哥呢？”
“……他……很复杂。”骆景程拧眉。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跟哥哥会不喜欢彼此。”
“诸多因素。”骆景程轻轻拍沈郁的肩。
沈郁不再接话。
很多的人是伤痛，不愿再提起；很多的感情是禁忌，惟愿深藏心底。我们都一样呀。
期待已久的圣诞舞会终于到了！
学生会从几个星期之前就在张罗，所以沈郁对场面的浩大完全不吃惊。倒是几个同学看到骆景程跟沈郁一同出席舞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不习惯多人的场合，沈郁不安地跟紧骆景程。
会场一阵喧哗，是姜亦琛和许歌出场了！
两人皆是一身黑礼服，俨然是个完美的组合，惊艳全场。
沈郁在家里就看到姜亦琛的装扮了，当时不觉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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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但是旁边站了一个同样出色的人，效果就不一样了。
“小鱼鱼，看你哥哥看得出神呀？”穆子吟神出鬼没的。
“你的舞伴呢？”骆景程问道。
“不厚道的小橙子，你抢了人家的同伴还好意思说！人家对小鱼鱼可是绝对忠诚的！”穆子吟可怜汪汪地盯着沈郁。
“……”沈郁无语，他又不是女生！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自找苦吃！
“说了就说了，又赖账！”
“……”沈郁趁着他们吵嘴的档儿，环顾四周发着呆。
没有看到苏白——从江蓠离家出走之后，苏白的霸道行为收敛了好多，沈郁甚至曾在图书馆看到他自习了一天。他也是爱着江蓠的，只是他的爱很霸气，占有的欲望清冽凌人。他就像个任性的太子爷。
“沈郁。”杨曦拉着路瑶穿到沈郁面前。
“杨曦、路瑶你们来了。”沈郁回过神来。
“这位可爱的小姐——”穆子吟轻轻托起杨曦的手，像个绅士一样有礼，“我可不可以有这个荣耀，今晚请你当我的舞伴？”
“……”杨曦被他突如其来的话不知所措，她看向骆景程，后者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然后看看沈郁，又看看路瑶，干眨眼。
说实话，被这么帅气的男生邀请，真的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不好吗？我的小心脏都要碎了！”穆子吟搂着杨曦转了好几圈。
“……好，你……你先放开我……”再不答应就会被转晕了！
穆子吟牵着杨曦来了个华丽的大旋转，然后用芭蕾的姿势定在空中。看到穆子吟的俊脸离自己那么近，杨曦的脸立即红透了。
“真是我的荣幸，可爱的小姐。你红红的脸蛋真像只苹果，让我忍不住想亲吻。”
“啊！”杨曦赶紧推开他。不是吧，这么轻浮的男生也可以当校草？
“开玩笑啦，我想是那种人吗？”
杨曦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你不管怎么看都是这种人。”骆景程没有回答“像”。
“小橙子，你怎么又冤枉我呀！人家小可爱都没答话呢，你瞎搅和什么。”
“她是被你的色狼模样吓坏了。”
“天大的冤屈！怎么成色狼了！”
“是不是色狼问问当事人就知道了。”
“……”杨曦看着两个人，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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