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郡,上蔡,礼仁书院。
陈胜有些烦躁,皱着眉,脑海烦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每隔一个时辰就响一次。
烦不胜烦!
陈胜开始还以为是哪位大能和他开玩笑,战战栗栗不敢说话。
十几天下来,并没有大能现身,让陈胜否定了这种判断。
这个声音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但是却严重影响了他休息,陈胜知道他熬不下去了,在书院学习成绩本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这阵子的折磨,陈胜的成绩一落千丈。
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一年一度的文心试炼,在这个关键时候掉链子,再这样下去,本来还有希望开辟文心的他,只怕就要完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开辟文心的机会,他已经在文心试炼失败过一次,再不开辟文心,就彻底的没有机会了。
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胜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那就试试,看谁弄死谁?
他从不缺少拼命的勇气。
陈胜在脑海中发出指令。
陈胜脑袋一阵眩晕,随即就发现眼前有一行行滑动的小字,还好都是小篆,他认识。
陈胜一阵冷笑。
“我分明就是楚人,这辈子都没出过旧楚故地。且看你还要耍什么手段。”
我母亲分明是难产死的!
陈胜面不改色,骗我?
陈胜更是冷笑,虽然孩提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是还是有印象的,他完全记不得这段。
胡说八道。
……
看到这些,陈胜有些默然,确实他在文道的天赋并不好,以至于同年的良才,早就踏入文道,他还没有通过文心试炼。
“怎么可能,我父亲活得好好的,之前三个月不就是今天吗?”
陈胜看看外面的夕阳一声冷笑。
之前一段说得还不错,没想到这就又开始胡编了。
真要能预知未来,我立马学狗叫。
风雨亭?就是阳城旁的那个风雨亭?我记得亭长周平好像是神力高手,再说了在大齐,还有人能灭一个亭所?你是在开玩笑?
每一个亭所上方的律盘,那都是法家圣道韩非和圣皇亲手炼制,威震天下,谁敢搞事?
凶手还是我兄长,那更不可能,我兄长只是一个内壮初期,还是一个成天在外的邮人,可能吗?
太玄功,那是天下知名的奇功,号称是天下十大元神功法之一,我居然还能获得这个功法?你怕是不知道这门功法的厉害。
不过这就不批评你了,嗯,太玄功真不错。
“就那两个蠢货?陈恪那个蠢货也想娶我绫落姐?白日做梦,等等,浅浅被玩弄致死。”
陈胜思考着堂弟陈恪的性格,这种可能很大,陈胜突然有些惊疑起来了,除了幼年的推演有问题,这后面的推演,似乎很有可能,只是我父亲怎么可能暴毙,他还是壮年。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我喜欢。”
陈胜的注意力被圣皇死于沙丘和六国反齐吸引了。
圣皇就是当今的大齐之主田单,现年已经八十,但是他是混元道巅峰强者,威压天下三十年,成为天下至尊不到十年,正是春秋鼎盛,怎么可能几年后就死了,至于六国反齐,那更不可能。
大齐威压天下,谁有胆子?
只是陈胜想到刚刚的推演,有些迟疑。
春申君?我会投他?
春申君是四大公子之一,没有办法投靠他也不错。
秦王政呀,那也不错。
秦王政是旧秦的最后一任王者,绝才惊艳,是当今世界的顶尖人物。
这似乎有什么问题,每次想查这个案子都会遇到不可抵挡的阻力。
陈胜有些发笑,他居然相信莫名的推演。
陈胜皱眉,这还挺像他的性格。
陈胜看完后面的一大段长文,顿时有些动容。
这一段话足足上万字,写得叫人热血沸腾,荡气回肠,半年之间建立张楚政权,号张楚王,气象不凡。
这半年的推演,比他前半生的字还多。
虽然有些心神激荡,但是陈胜并没有全信。
“按照这上面说的,今天通知我父亲病故的人就该来了。”
陈胜自言自语,他只当是一个笑话。
当陈胜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夕阳下一个身影急速而来。
陈胜眉头一皱,心中有些慌张。
看清那个人影,顿时就有些血脉上涌。
“小主人,不好了,家主于昨天病故了,请速归,迟则生变。”
这人正是陈胜的家仆,陈勇。
“推演是真的!”
陈胜脑袋一阵眩晕。
强忍心中的剧痛,心中各种想法转动。
“推演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陈胜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心中无比惊恐。
虽然会在人生的最后有半年的风光,但是细看下来这样的人生是何等黑暗。
想到推演中的天下大势以及人生经历,陈胜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怒吼。
“我要改变这样的人生,我要踏上文道,追寻我的理想。”
陈胜的眼中光芒闪动。
“小主人,你没事吧。”
陈勇担忧的声音响起。
陈胜强打精神。
“我去找教授,你去准备车马,我们一会出发。”
等等,陈胜再次看向推演上的字。
我要和教授发生冲突,然后提前结束了学业。
这是为什么?
陈胜思考起来,虽然他在文道的天赋不好,但是平日也算勤勉,很多教授对他印象不错。
再加上他是昔日陈国公族后裔,请假回去守孝没有问题?
那么为何会与教授发生冲突。
陈胜猛然眼前一亮。
推演上面没有说是哪位教授,但是问题应该就在这里。
上蔡的礼仁书院,以教授儒家、道家、法家,三家的典籍为主。
但是从名字就能看出这是一家偏向儒家的书院。
而陈胜偏偏主修的法家。
最近因为朝堂的一些事情,儒家的礼,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儒法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