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洗了个澡，肖然一头扎进柔软的大床里，瞬间入睡。</p>
等到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灯火璀璨，看看时间，晚上8点半。</p>
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灯火，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也是，从昨晚到现在只吃了一只手抓饼，对于肖然来说，摄取的能量实在不够。</p>
换了身衣服，拿起手机准备去吃点东西。</p>
想了想，好像还欠余雨一顿大餐，于是划开手机，拨通了余雨的电话。</p>
“什么事快说，正动刀呢……”</p>
电话接通，余雨急促的话音便传了过来，肖然微微一怔，让法医动刀的事物，大约也只有尸体，以及腐烂的尸体了吧。</p>
“忙完了吗？出来吃饭。”肖然强忍着说道，突然间，他有种饱了的冲动。</p>
“咦，肖然？”</p>
余雨那边一阵惊呼，或许她根本没看手机便直接接听了：“好的好的，再把这个心脏切了放冰柜里就好了，我都快饿死了，你来接我啊！”</p>
不等肖然回复，余雨便挂断了电话。</p>
良久，肖然摸摸了自己的胸膛，心脏还在跳动着，但怎么就有一股凉丝丝的味道呢？</p>
打了个出租来到局里，他回家的时候有些困就没开车，现在车子还在局里停着。</p>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就看见余雨穿着件米色小外套，踩着一双黑色平底靴，背着一只迷你小皮包，蹦蹦跳跳地从楼里窜了出来。</p>
“肖然你真贴心，我都快饿瘦了！”</p>
余雨嘟着嘴巴可怜兮兮道：“你不知道，我看着那心脏，脑子里冒出来的全是香卤鸡心、辣烧鸡心、炒鸡心、烤鸡心串串……”</p>
肖然捏了捏余雨的鼻子，冷笑道：“得了得了，你再说我都吃不下去了。”</p>
“你嫌弃我是不是，你肯定在说看着人心还想着吃鸡心，就是小变态是不是？”余雨皱起鼻梁，如生气的小熊猫一般，萌凶萌凶的。</p>
肖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呀，我就是这么想的啊。”</p>
“啊啊啊……”</p>
余雨瞬间原地爆炸：“肖然你混蛋，你竟敢真的嫌弃我，你被我拉进黑名单啦，以后别想追到本姑娘！”</p>
“拉进黑名单就再拉出来！”</p>
肖然拉着余雨上了车：“现在我们去吃大餐，吃你想吃的任何东西！”</p>
“不行，你惹到我了，一顿大餐不够，要两顿！”余雨仰着下巴骄傲道。</p>
肖然轻笑道：“行，那就两顿。”</p>
话说，没有什么矛盾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p>
“我说你也在法医室轮岗过，尸体你也见了不少了，身为一名出色的警察，怎么就不能做到无视呢！”</p>
路上，余雨一边刷着头条，一边鄙视着肖然。</p>
“我当然可以对任何腐烂的尸体做到无视，但吃饭的时候还去想这些，总归没有胃口吧。”</p>
肖然理所当然道：“我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变态。”</p>
“肖然你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再也不原谅你了！”</p>
余雨继续爆炸：“就冲你这句话，以后你每个星期都要请我吃饭，不然我和你绝交！”</p>
“行，吃饭，绝交……”</p>
肖然专心地开着车，对余雨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谁让余雨自己说的话，也是前脚说了后脚就忘呢。</p>
“肖然我跟你说，要是没有我，你绝对找不到女朋友！”</p>
余雨继续围着肖然嘟囔，不过话里明显底气不足。</p>
“哦——”肖然拉着长音应了一声。</p>
仿佛是受了召唤一般，肖然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滴滴滴，一连串的提示音，是微聊来消息的声音。</p>
肖然打开锁屏，“帮我看看是谁发消息。”</p>
“好哒。”</p>
余雨拿起肖然的手机，有声有色的念了起来：“是火辣深夜的消息：帅气的小哥哥你叫什么啊？小哥哥出来吃晚饭吧，小哥哥你看我长的好看么，约不……”</p>
余雨没有在往下念，虽然她反射弧有点长，但此时已经回过味来，看看肖然，又看看肖然的手机，整个人都不好了。</p>
“肖然你变了，你都会和姑娘撩骚了！”</p>
余雨盯着肖然，神色委屈又无助，甚至还有点小伤心。</p>
肖然扬了扬嘴角，神色很是尴尬，他忽然想了起来，中午的时候张磊这厮好像用他的手机加了很多小姐姐的微聊——看来这锅是背定了，说不清了！</p>
都怪贱人张！肖然默默将张磊拎出来鞭打一百遍。</p>
“你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什么？”</p>
肖然赶紧岔开了话题，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再和余雨讨论这些小姐姐，说不得他就得横毙街头，遗容凄惨。</p>
“不吃西餐，吃了那么多年都腻了。”</p>
余雨哼了一声，思维立刻从肖然的手机里跳了出来，果然，对吃货来说，没有什么是好吃的不能解决的。</p>
找了一家名叫‘小红楼’的主题餐厅，要了个位置不错的桌子，顺便帮余雨点了一堆的烤鸡心、烧鸡心……</p>
看着余雨细嚼慢咽却速度奇快地与盘中的食物做着战斗，肖然捧着下巴微微笑着：“味道怎么样？”</p>
“一般般，没我妈做的好吃。”</p>
余雨说着，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抬起头望着外面的灯火，突然有些惆怅道：“好像回家呀，我想我妈了，想我妈熬的白薯粥，想我妈炒的辣子鸡……”</p>
“咱们从帝都过来，好几个月了吧。”</p>
肖然扬起眉头，陪着余雨一起看窗外的万家灯火。</p>
他努力地掩饰着他的羡慕，余雨至少还有家可想，他的家只是一处房子，至于妈妈做的饭菜的味道，时间久远的早就记不清了。</p>
“我从没有这么长时间不在家，但如果回家，我就不能再做我想做的事了。”</p>
余雨搅着果汁，很理性地说着。</p>
肖然从不知道余雨还有这样多愁善感的另一面，在他的印象里，余雨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笑容的布娃娃，仿佛‘忧愁’这个词永远不会落在她身上。</p>
“你是女孩子，虽然你家里经营的是医疗器材，但法医毕竟是和医院里的医生有区别……”</p>
肖然知道余雨家里的生意做得不小，虽然他当初进警校也遭到了爷爷的强烈反对，但让一个从小就被视作掌上明珠的女孩天天去和尸体之类的打交道，终归父母不能接受。</p>
如果把余雨和自己调换一下，肖然觉得爷爷就算是把他的腿打断，也得把他留在家里吧。</p>
“所以，理想还是要有的，做最好的法医，就是我的理想。”</p>
余雨缓了过来，仰着下巴，挥着小拳头说道，又恢复了那副开开心心的状态。</p>
肖然轻柔地看着余雨开心的模样，突然觉得面前的女生出奇的美好，是理想光芒的加成？</p>
“吃好了吗？还剩点时间，我们去逛游乐场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