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流和张百琦站在周从文面前。</p>
“最近真的没偷偷上来过？”</p>
张百琦立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矢口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您这是不相信我的人品！”</p>
江心流依然是低着头，研究自己的鞋面：哎呀，鞋子又招灰了，新买的aj，老贵了……</p>
小周脸上带着自嘲的笑容：“这话说的，人品谁都有……又没说追究你们的责任，商业机密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了，本来还跟你们领队说好了，要把你们俩调到7楼换个团队，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p>
俩人齐齐抬头，狐疑的看着小周，只听小周道：“光明正大的想看什么看什么，比如说机器人大赛和限制级影像资料什么的，既然你们不想看，那就……”</p>
张百琦立即高声道：“有！昨天下午刚偷偷上来了！”</p>
江心流跟着小鸡啄米一般点头。</p>
说完，俩人再次低下头，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明知是钓鱼执法，俩人还是决定“自首”了，实在是有些东西，诱惑力太大。</p>
小周笑的很开心：“哟，还真有啊，说说怎么上来的？”</p>
“就……就……跟着别人屁股后面，就这么混进来了。”</p>
“反正工卡都一样……别人没事也不会盘问，除了那些物业保安……”</p>
俩人一句一句，越说，头越低，就像犯了错的孩子，在老师面前一样。</p>
小周自语了一句：“漏洞还是很多啊，没有自己的楼就是不方面……”</p>
随后起身道：“行了，看你们俩那怂样，说不追究就不追究，跟你们领队说的也是真的，你们那个项目也到收尾了，用不了这么多人，临时借调你们俩一段时间，但是不会安排你们俩写代码，这样也愿意吗？”</p>
张百琦和江心流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接触不到代码才能“看”到多少东西啊？可是，可……</p>
小周又道：“也不会用你们太久，你们项目完结前肯定把你们还回去。”</p>
张百琦和江心流又互相眼神交流了一番，脑电波在空气中碰撞，似乎在商量着：</p>
“我想跳槽到这里写代码，不想做客人了，待遇倒是其次，真涨本事。”</p>
“别做梦了，伤害合作友谊，等我们项目结束了，回去了，你可以再找机会回来问问。”</p>
“不写代码的工作是什么？”</p>
“那谁能知道？神神秘秘的，反正光明正大的看机器人和限制片应该没问题了……”</p>
……</p>
交流只在一刹那，至于说的是不是这个，鬼才知道。反正结果就是，俩人齐齐对小周点头。</p>
小周见状，转身推开门，丢下一句话：“跟我走吧。”</p>
两人忙快步跟上。</p>
不同于以往的偷偷摸摸，这次真的是光明正大了，一路坐电梯上去，偶有人抬头发现这三人组合，还会打声招呼：“周总监好！”</p>
这感觉……</p>
就像老鼠突然可以光明正大跟在猫后面逛街了一样。</p>
真不赖呀！</p>
不多会，到地方了。</p>
还是上次见到的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小周推门而入。</p>
绿萝还是绿萝，发财树还是发财树，看限制片的女孩子们少了一半，也不知道被抽调到哪里去了，另一半被男人填充了一部分。</p>
小周指着男人这一半，介绍道：“就这里了，有一些影像资料女人处理起来不方便，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太多合适的人。主要工作还是视频剪辑和抠图这些工作，抠图你们大概做不了，剪辑很简单的，就用绘声绘影就行，不会的话有人教你们。然后还需要一个懂这方面原理和代码的人带队，负责最终学习资料标准的制定和审核把关，然后才能上传到服务器。”</p>
小周扭头笑了笑，“刚好你俩懂原理，会代码，又看起来很闲。”</p>
江心流立马争辩道：“我们哪里闲了，我们现在的工作强度，是来你们这里之前从来没有过的……”</p>
小周看着江心流：“呵呵……”</p>
呵呵是什么意思？</p>
好吧，你不用说了……</p>
忙不忙，看跟谁比。学校和事业单位不一样，事业单位和私企又不一样，私企和救命职业又隔了一级，标准都不一样。</p>
小周说的懂技术，也能听懂，不就是最近正在搞的深度学习嘛……通过海量的视觉素材，强喂计算机，训练计算机具备对这方面的识别能力。</p>
所以让计算机去学习老师的动作片，也是没谁了，这个骚操作，欺负计算机没有棍棍和生理反应是不是！</p>
江心流看了看小周，又看了看听到声音注视过来的一双双“未来新同事”的目光，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计较，重新低下头，认命。</p>
想想以后可以参与这个，应该是世界顶级的研发吧，虽然只是一块砖的作用，想想其实还是挺带感的。</p>
小周道：“工卡回头去5楼找负责的hr处理一下，再录个人脸特征和指纹，要做的事情回头会发你们email。还有，女生部那边少去，小心卫生纸不够用，****。”</p>
张百琦老脸一红，立即否认：“怎么会呢……不会不会……”</p>
说话的功夫，不忘隔着植物组成的隔离墙的缝隙，远远的瞅了一眼，心道：这屏幕上的老师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p>
而江心流则是低头绞着手指，此刻跟个小姑娘一般。</p>
小周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你们熟悉着”，便消失在二人的面前。</p>
俩人互相瞅了瞅，随意走了两步，跟新同事打声招呼。江心流便跑到一盆吊兰面前，踮脚看向隔壁女生部，然后被一个日记本精准的砸中了脑袋……</p>
而张百琦则是跟一个同事套着近乎：“我说哥们，咱们要干的工作是什么啊？能跟我说说么？”</p>
新同事抬头，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显现了复杂的神色，似是悲伤，似是难过，似是同情，似是怜悯，但是没说话，而是指了指屏幕。</p>
张百琦心里咯噔一下，大事不妙，暗道：看来不是什么好活儿……</p>
顺着手指看去，屏幕上是一篇新闻报道视频，某个高速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正是车祸现场这一段。</p>
不同于大众平时看到的删节版和打码版，这个是高清无码版本的……散落的断手……流出来的肠子……乌青的皮肤……恐怖的表情……</p>
张百琦蹭的一下，就低下头，吐了！</p>
新同事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立即变魔术一般拿出一个塑料脸盆，放在了张百琦下方，接住了张百琦中午吃进去的锅包肉和清炒小油菜……</p>
江心流这边刚想窥屏，被对面飞来的日记本砸中，忙卧倒躲避，等起身会看的时候，日记本飞到了某个同事的工位上。</p>
顺着日记本往上看，电脑屏幕显示的图像却让江心流汗毛都竖起来了，如果江心流是一只猫的话，此刻就应该是尾巴直竖，毛发蓬直，恨不得找块玻璃挠一挠。</p>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图，而这张图有个鼎鼎有名的名字：蓬蓬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