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里……</p>
自此开始,每增加百米,压力快速上涨,岩石却没那么坚硬了,反倒更加如意。</p>
三十里……</p>
每增十米,都像是一次难关的突破,王修十分吃力,但距离极限还有不小距离。</p>
四十里……</p>
每一米都突进的极为艰难,超过了人类探知的极限,岩石坚硬无比,地壳压力能将生物直接压爆。</p>
他不得不用灵火护体,这也导致开辟道路更耗时耗力,前进越发艰难。</p>
微有些感慨,如今虽不曾练出神通,倒也成了神通雏形,勉强算个神通人物,只是此刻差不多到了极限,仍没有寻到自己想要的地火源头,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深入之时,感觉到周围的地体轻轻一震。</p>
刹那间,岩石如豆腐般脆弱,压力几乎削减九成,他大为错愕,又开百米。</p>
破了一层泥土,豁然开朗!</p>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王修大为错愕。</p>
洞穴大概有一个足球场的面积,无论洞面还是洞壁都十分平坦,中心有个十米方圆的池子,冒出橙黄的地火岩浆,他稍一感应,便知那地火岩浆纯粹无比,精炼至极,完全就是祭练他这件法宝的洞天福地。</p>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两万米深的地底,有土壤,你敢信?</p>
他抓起一把,不仅如此,还肥得不得了,若是种上小麦,亩产万斤都不是难事。</p>
思索之时,手里的土壤从指缝间流出,一粒一粒的落下。</p>
“这?”他后退半尺,方才抓过的地面,重新恢复平坦,那散落的土壤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重新排列。</p>
他又望脚下,并没有留下脚印。</p>
半晌,王修坐在地火池边,看着法宝胚胎吸收地火,百思不得其解。</p>
这期间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恰恰是最大的异常。</p>
摇摇头:“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p>
旋即斩却杂念,专心操控法宝胚胎吸收地火,一时如长鲸吸水。</p>
几个眨眼的功夫,便胜过他独自一日蕴养。</p>
心中自是欢喜无限,心神沉入其中,赤火太岁再无本来面目,朝着涅槃经所记载的那件法宝转化。</p>
恍恍惚惚间。</p>
来到一处地方,这里没有颜色,却五彩缤纷,没有光亮,却似站在阳光之下。</p>
一切都像是虚幻的,唯有脚下的土壤,传来厚重安稳的感觉,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p>
他怔了怔,抓起一把,赫然是方才见过的怪异土壤,甚至怀疑被心魔所乱神。</p>
举目四顾,此地一览无余,土壤连绵,似有无边的距离。</p>
南边那一条赤色的影子,是唯一迥异之物。</p>
又距离此身,不知几千几万里也。</p>
他心神一动,当即跨越了无穷虚空,来到赤影脚下,才发觉它几乎与天地相接,是一尊凤凰的雕塑。</p>
‘又是意传吗?’</p>
王修早有经历,但这次却不一样。</p>
那雕塑活了,低下头来;他抬头望去,四目相对。</p>
神鸟的眼中,无比安宁,没有初见时翱翔天地的自在,也没有再见时针对白虫的恨火。</p>
和他一般,都似回到了母亲怀抱。</p>
下一瞬,洞穴。</p>
两个王修,一虚一实,面面相觑,双份的讶然在同一个心湖激荡。</p>
这并不是分身,也不是什么第二个王修,更不是真灵离体,这种体会,就像影子长了眼睛,多了个视角看世界。</p>
真身在祭炼法宝,更是感觉自己的身躯充满了无穷的力量!</p>
心中一动,那灼热纯粹的地火熔岩直冲百丈,却不能将土壤烧成琉璃。</p>
他心中再动,当即分开了洞顶的土石,那些坚硬无比的顽石,在他的心念之下,柔顺的像是拨开平静的湖面!</p>
地火直往上涌!</p>
不过一个眨眼,便升百丈!</p>
再升千丈、乃至于三千丈!</p>
似乎只要他愿意,便是冲出地面,也不算太难!</p>
真身虚身同时张嘴,涅槃行火德大道,御使地火,自然手到擒来。</p>
但修士修为有限,驱使的地火有限;这地底两万米,条件何其苛刻,撑死冲个两丈高。</p>
此刻,竟生无穷之神力也!</p>
他盯着洞穴内不受压迫,不可变更,不惧烈火的土壤,若有所思。</p>
虚身一动,便离开洞穴,不曾感受到一丝地底压力。</p>
但那种浑厚无穷的支撑却消失,随时有消散的风险。</p>
而这虚身无形无质无色,比雷霆更快,只是眨眨眼,便已来到地表。</p>
地底和地表,两幅画面同时传来,稍有些冲突,他很快也适应过来。</p>
真身沉下心神。</p>
专心致志祭练法宝,条条地火如蛇如龙,落入形貌大变的赤火太岁。</p>
精粹的火光忽明忽暗,心中莫名有些冥思。</p>
依旧是那天他没有想明白的问题。</p>
即,凤凰为何要涅槃呢?</p>
以往他不会深思,就像从小听到大的神话故事,不需要追问里面的因果逻辑。</p>
但现在却不再是神话故事了,反而和他后续的修行息息相关,不得不去追问。</p>
赤帝涅槃,成住坏空,只是为了向死而生?</p>
可满天神佛都高高在上,永生不死。</p>
神鸟凤凰作为其中之一,偏偏要搞特殊,难道是神力不到家吗?</p>
虚身四处游弋。</p>
阳光正烈,草木青翠,虚身一转,便来到哪都通这边,一个个严阵以待的战士摩拳擦掌,视死如归。</p>
指挥室内的廖忠老孟等人却不是那么乐观,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牺牲。</p>
他试着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竭尽全力吐一口气儿,才荡起点点风息。</p>
屋内众人都是身经百战之辈,顿时精神紧绷:“谁!”</p>
廖忠抬起手,犀利目光扫视屋内,并未察觉任何异常,惊疑不定。</p>
他不由一笑。</p>
离了此方,直往蚩龙山遁去,轻巧穿过重重毒障,略过累累毒虫,守山教众,无论实力如何,俱是无所知觉。</p>
毒障之中,药仙会依山而建,颇为壮丽,人来人往,有人不安、有人激愤、不乏同仇敌忾之心。</p>
他很快也找到这漫天毒障的源头,是药仙正殿左下角一个洞窟。</p>
不等他进去,便接触到一阵痛苦的意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