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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直播间里弹幕说的，许渊已经就位了。</p>
不是哪个偏僻的角落，也不是各种意义上都容易藏污纳垢的厕所，就在这间303号房的中间位置。</p>
如果这只鬼是一直都站在这里，之前许渊和沈潇鱼在房屋里翻箱倒柜找线索，走来走去的时候，不经意间还和这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发生过不止一次穿身而过的接触。</p>
“我开手电啦。”</p>
许渊提醒了一下沈潇鱼，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然后按下手电筒的开关，洒出一片金灿灿的光，照亮面前三米内的扇形区域。</p>
不一会儿，金光中凝聚出一道人影。</p>
从小巧玲珑的脚丫开始，慢慢往上凝实。</p>
修长笔直的双腿，匀称纤细的腰肢，如山脉般起伏的曲线再往上，是惨白的脖颈连着光滑的下巴。</p>
继续往上……</p>
哦，再上面没有了。</p>
准确来说，是脑袋就像是炸开过的西瓜。</p>
瓜少了一大半，瓤都露出来了。</p>
惨不忍睹。</p>
沈潇鱼原本已经慢慢跌到五十不到的惊悚值，在心诚则灵手电筒把这女鬼一照出来后，瞬间飙升，又快要突破六十地安全线了。</p>
“鬼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许渊……”</p>
沈潇鱼很佩服许渊能淡定地想女鬼说出这宛如搭讪版的开场白。</p>
对着这张惨不忍睹的脸，做出不做作不尴尬的笑容，就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从容，毫不失态。</p>
就没一点点的不适感吗？</p>
哪怕是生理上的恶心？</p>
其实，如果不是这只没有了大半个脑袋的女鬼似乎是纯粹的灵体，无法触碰，许渊还会来个握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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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次分食恐惧的成果有点出乎意料，但至少秃顶和笑场的风险都降低了，也不能说没用吧。</p>
“……我来这里是想打听件事情，在这永宁公寓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你知道真相吗？”</p>
许渊这是一记直球。</p>
开门见山，不带掩饰，弄得沈潇鱼都方了。</p>
就不怕一脚踩中女鬼的雷区，从对话环节快进到战斗吗？</p>
脑袋开花的女鬼没有过激反应，不过也没有说话，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p>
意思浅显易懂，她没法说话。</p>
毕竟这女鬼爆开的脑袋，包括了嘴巴的部分。</p>
“手机会用吗？你可以直接在这手机上面打字。”</p>
许渊掏出了手机，打开备忘录。</p>
手机在这里除了没得信号之外，其余功能都正常。</p>
不一会儿。</p>
原本空白的备忘录页面，多出了一行字。</p>
“你叫许渊？我不认识你，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怎么知道我姓桂？我……该怎么帮助你？”</p>
桂？</p>
鬼小姐，桂小姐？</p>
啊这……</p>
许渊有点懵。</p>
这算是误打误撞，输对了作弊码吗？</p>
不是每一种误会都有解开的必要，许渊没有去纠正“鬼”和“桂”的不同。</p>
脸不红，心不跳。</p>
忽略掉桂小姐前面的三个问号，直接顺着最后一个问号继续往下说。</p>
“我们想知道永宁公寓的真相。”</p>
这记直球，许渊刚才就踢过一次了，不过桂小姐似乎更惊讶于许渊竟然认识自己，忘记回应了。</p>
“啊，对……真相，你刚刚就说了你想知道真相，我竟然还问你该怎么帮你，我也是明知故问了……不好意思，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了，我可能有点太激动了……”</p>
桂小姐虽然是鬼，但看起来是个知书达理懂礼貌的高质量女鬼。</p>
她没有实体，无法触碰，当然不能用双手在许渊的手机上面打字，但是可以通过类似意念控物的方法，来操作许渊的手机。</p>
房间里的家具，刚才也是这么飞起来的。</p>
以前桂小姐也尝试过用手机和来到这间房子里的人交流。</p>
但都失败了。</p>
那些看不到她的人，不是当成恶作剧没放在心上，就是觉得遇到了灵异事件，吓得落荒而逃。</p>
不过能把人吓跑，桂小姐也算是达成了目的。</p>
看着手机备忘录里的文字打出来又被删掉，删掉了又重新打出来，许渊也没有催促孤独了不知道多久的桂小姐，默默等着她整理好语言。</p>
“我……我在想该从什么地方说起，这样……你们，有注意到公寓里的大槐树吗？就是在公寓中间，非常高大的那棵树。”</p>
许渊和沈潇鱼齐齐点头。</p>
走进公寓大门就能看到的大槐树，想没印象都难。</p>
他们还知道已经退租隔壁304房间的老道士，一直建议管理员砍掉那棵槐树，连临走前都没忘再提一遍。</p>
管理员都烦得很。</p>
“那棵大槐树已经成精了，但是日积月累下来的怨气，扭曲了大槐树的精魂，变成不择手段，疯狂生长的怪物。”</p>
“从太阳落山到再度升起，大槐树会汲取公寓里所有人的血气。”</p>
“被汲取血气的人，开始只会觉得疲惫，像是没有睡好觉，等到血气亏空到一定程度，身体就会一天比一天虚弱，直到连床都下不了。”</p>
“现在的永宁公寓，就是大槐树的餐桌……”</p>
许渊好奇问道：“只是虚弱，不会死吗？”</p>
“大槐树会依据身体状况调整汲取血气的多少，尽量不让人死掉，因为只有活人才能持续提供血气来源。”</p>
看到备忘录里出现的这段文字，许渊啧啧称奇。</p>
这年头连个成精的大槐树都知道要可持续性发展，不涸泽而渔了？</p>
老实说，知道大槐树不是棵好树后，许渊和沈潇鱼都没什么惊讶，毕竟老道士这个npc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p>
有心理准备。</p>
或者说。</p>
如果在惊悚游戏里没有出现类似这样的展开，才是奇了怪了。</p>
不过太阳早就落山，按理大槐树已经在汲取许渊和沈潇鱼的血气了。</p>
他们没有产生任何不适感，可能单纯是因为时间还不够久。</p>
但是惊悚系统显示两人的生命值都还是100%，没有掉过血，属性面板的状态栏里也没有任何负面效果。</p>
这又是为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