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是廉景澄发来的。
配图是一只骨节分明白皙的手，半捧着一盒打包好的甜点。
宋词笑，低头快速回复。
......
一辆黑色揽胜正在道路上平稳行驶。
廉景澄坐在后座。
蛋糕盒被他搁在腿上。
乖巧捧着手机，凝视许久宋词的回复。
认认真真打字。
不对，这话太明显了。
删掉！
更不对，难道不来就不给她买蛋糕了吗？
删掉！
这跟邀请她看球赛的主题貌似差了十万八千里。
过于迂回！
删掉！
反反复复打字，又删掉。
廉景澄有点头大。
下意识地低下头猛地朝腿上的蛋糕盒砰砰砰砸了三下。
嘴上还不忘嘟囔，“啊啊啊！好难啊！该怎么办啊！”
副驾驶坐了位穿着女士西装的女人。
那是以前跟着廉景澄爷爷的副官，姓林。
自爷爷退下来之后，林副官转做廉景澄爷爷的助手。
听见动静，林副官连忙转身过来阻止，“小少爷，您这是干什么？
这蛋糕可是给司令买的，您可别砸坏了！”
廉景澄被制止，这才抬起头。
可怜巴巴把原本给他爷爷买的蛋糕，交还给林副官。
这一路他都在琢磨要怎么给宋词发信息。
想半天才想出蛋糕这个破理由。
女人接过，笑着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廉景澄脸色丧丧的，问：“副官姐姐，你喜欢过渣男吗？”
“......”林副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廉景澄瘪瘪嘴，“就是，有一个女人，之前被渣男伤害过。
现在不怎么相信男人了。
像这样的人，应该怎么让她放下戒备啊？”
林副官总算听明白，笑起来，“小少爷，您别忘了我退下来之前是做什么的。
渣男可不敢靠近我，所以这方面我没经验。”
廉景澄一声哀嚎，用手托着脸，“那如果有个比你小的男孩子，想约你去看他打球赛。
他要怎么约，你才会答应啊？”
林副官一脸恍然大悟，“哦~原来小少爷有喜欢的女生了。
而且那个女生比小少爷您大，之前还被渣男伤害过！”
“！！！”廉景澄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知道？”
林副官噗嗤笑了一声，“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廉景澄瞬间耳朵有点红。
林副官问：“想追那个女孩子？”
廉景澄红着脸点头。
“想约她去看你明天打球赛？”
廉景澄还是红着脸点头。
“如果是我的话，直接跟我说就行。
不用拐弯抹角，那样反而没什么诚意。”
廉景澄眼睛亮了一下，“可太直接，会不会被拒绝啊？”
“要是讨厌你，你直不直接都会拒绝。
那个女孩子讨厌你吗？”
“好像......没有......”
“那就直接点。”
廉景澄仿佛获得不少勇气。
捏着手机，下定决心般点点头。
接着谨慎地打下一句话发过去。
信息发出去。
久久没有回复。
-
宋词回了廉景澄蛋糕的事之后。
廉景澄似乎就去忙了，暂时没有再发信息过来。
她也没放在心上。
排队正好到了她的顺序。
她点了两杯芋泥红豆奶茶。
拎着纸袋，走到大门口。
忽然，有人猛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一股奇异的香味立刻窜进鼻尖。
顿时头重脚轻，意识变得有些模糊。
宋词感觉到那人用胳膊圈住了她，两人像极为亲密的情侣。
她被半搂半拖着走进了商场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
想反抗，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最后直接被人丢进了白色的面包车里。
商场门口人流很旺。
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只是事情发生得很快，以及宋词被药物控制无力反抗。
直到那辆白色面包车绝尘而去，也无人留意到发生了什么事。
......
十分钟后。
姜雨时按照约定来到大门口，却没有看见应该看到的人。
奶茶店门口依旧排着长龙。
只是没有宋词的身影。
姜雨时围着门口寻了一圈，没找着人。
立刻拨通宋词的手机。
提示却是关机。
余光落在了门口不远处。
一个白色纸袋静静躺在地上。
上面还有几个凌乱的脚印。
纸袋的logo正是那家奶茶店的。
袋子里的奶茶被打翻，洒了一地。
姜雨时心中瞬间生出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立刻拨通程氏集团秘书室的电话。
秘书接得很快，态度恭敬，“姜总！”
“帮我跟银泰商场的经理接洽一下，我现在在商场。
我有急事，需要商场协助我调监控。”
“好的，我们马上办。”
......
监控室。
工作人员正在操作电脑，调取监控。
很快，站在后面的姜雨时喊道：“暂停一下。”
画面定格。
宋词拎着纸袋，站在大门口。
时间显示为17点10分。
“就是她，往下放，看她去哪了。”
画面继续播放。
很快，一个头戴鸭舌帽的黑衣男人走过来。
冲宋词脸上撒了一把什么东西。
宋词直接瘫在了他怀里。
被他带走。
监控最后只拍到那辆车牌模糊的面包车。
姜雨时脸色瞬间煞白，心口跳得很厉害。
那个男人的身形和装扮实在太熟悉。
分明是之前那场车祸，差点要了她们命的男人。
原本以为许纯死了，这件事就算了了。
可谁知道......
商场经理看出姜雨时脸色很差，问：“姜小姐，要不您先坐着缓一缓，我让人给您倒杯水。”
这商场是顾氏名下的。
商场经理在顾氏干了几十年。
早就听说大老板跟这位姜小姐关系不寻常。
自然不敢怠慢。
姜雨时回过神，摇头，“不用，麻烦您把这段监控拷贝给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