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的东西冰凉凉的,像是人的手。
是死狐狸?
不对,狐狸的手比这大。
江弄莲挑眉,正准备顺手将其拖出,那人却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松开手指,就想逃跑。
“别……别抓我!”
熟悉的嗓音从床底传来。
江弄莲瞳孔紧缩,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使尽所有力气往后仰,一把藏在床下的人追了出来。
“不要!”www..net
江弄莲喘着气掀起眼帘,映入眸底是一张熟悉的脸。
只见他拖出一个浑身透明的少年。
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素白的睡裙,苍白的脸庞精致漂亮,眸底氤氲着水雾,瞳孔竟是病态的淡淡粉色。
那张脸。
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怀里还抱着一个日记本。
江弄莲:“?”
什么鬼?
这是副本里‘我’的魂?
还是什么狗血的双胞胎剧情设定?
系统空间里的翩枝见此,都飘了出来,围着瑟瑟发抖的少年转圈圈。
“瞎说,分明是一模一样。”
江弄莲眸底浮起疑惑,正想出声询问少年的身份,谁想,少年仿佛跟他不是同一个纬度,目光呆滞,神情绝望。
哭得递上了日记本。
本就透明身体还在一点点消失。
“我错了……”
“我什么都给你,庄园给你,身子给你,身份给你,想要什么都给你,日记本……日记本也乖乖给你看。”
“求你别把我关起来好不好?”
“我想要自由……”
“我想继续在台上弹琴……”
话到最后。
少年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那本绘着蔷薇花的笔记本,就这样,嘭得一声砸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
钢琴上旋转的八音盒停了下来,跳芭蕾舞的女孩笑容消失,眼角溢出了泪。
“闭嘴。”
江弄莲懒洋洋低哼,目光落在少年消失的角落,眉头微微蹙起,表面迷茫无措,长睫遮掩的眸底却翻涌着玩味的幽光。
这副本。
好像还挺好玩的。
这灵魂体提起了‘庄园’‘弹钢琴’,看来应该就是副本里他扮演的角色。
江弄莲看了眼地上的日记本。
准备去捡。
但密室铺着的柔软的地毯,轮椅不便移动,他只能咬着唇,用跪行的方式,移动在日记本前,将其捡起。
日记本的封面是牛皮材质的。
绘着一朵盛开在荆棘丛里的蔷薇花。
江弄莲靠着墙,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睡裙,锁骨一览无余,布满了暧昧的痕迹,视线再往下,那匀称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肌肤细腻娇嫩。
白得像是快溢出来的凝脂。
足尖宛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在玫瑰金锁链的衬托下,显得脆弱娇嫩,引人蹂躏。
他刚准备翻开日记本。
指尖忽然一顿,察觉到那股炙热幽深的目光又冒了出来。
啧。
死狐狸果然还没走!暗中的目光怎么饥饿滚滚的?昨晚还不够吗?
什么狐狸?
分明是只喂不饱的饿狼!
江弄莲稳住心神,不再搭理暗中的目光,静下心来,继续翻书。
可刚把封面页翻起,地毯和墙壁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有了一点点温度,像是男人的怀里,将他温柔搂在怀里。
靠!
这死狐狸!
能不能安分点!
江弄莲咬唇闷哼了一声。
消瘦的身躯缩在角落,长腿磨蹭着地毯,嗓音娇软悦耳,带着撒娇的味道。
“我想……先看看日记。”
这一招还在管用。
奇怪的感觉没有再蔓延,江弄莲终于得到安宁,查看起了日记本。
第一页,是个很可爱的介绍。
江弄莲继续往下翻了翻,后面的十多页,都是甜蜜的小日常。
直到1833年画风突转。
1833年1月5日
我很难过。
哭了一整天。
父亲母亲意外去世了。
从此以后我的世界,只剩下润哥哥了。
1833年1月7日
我被润哥哥关了起来。
他说是保护我。
可是被保护的人不应该都是开心的吗?我很难过,想哭。
1833年1月8日
润哥哥没来看我。
我没哭。
1833年1月9日
我被关在阁楼上。
看见润哥哥给我的父母举办了葬礼,他用的是我的身份。
原来润哥哥是想顶替我啊?
我……没哭。
…………
江弄莲发现,1月9日这天,日记本上写着没哭,但纸面却很皱。
像是被眼泪一遍又一遍浸透了。
江弄莲继续往后翻,只看见一张又一张的白纸,被眼泪浸湿过的白纸。
再一次出现,是10月1号这天。
最后的对不起三个字,写到非常用力,钢笔直接刮破了纸张。
克制不住的力道带着复杂情绪。
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用笔在纸上发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