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子啊。
原来我是养气八层。
那我养气八层殴打养气四层的杜老大,确实有些不要脸在身上的。
以强欺弱了。
赵宋有些恍然大悟。
他看着晋升条件,没有怨言。
很公平。
赵宋就算是再迟钝,也能看得出来,黄泉观不同寻常,他的剑法也不太寻常。
按照正常的社会伦理来说,他的这杀生剑术,本身类似于魔功。
因为他的杀生剑术,根基是掠夺。
掠夺造物主藏在别人精血之中的某一种“本源”。
专业名称叫做“血晶”。
并且对于观主也很残酷。
“不养废人,优胜劣汰。”
赵宋真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人在杀人的时候,也要有被杀的觉悟。
赵宋在提起剑的时候,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了。
死在别人剑下,指不定也是一件好事呢。
他就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杀掉,而不是最后倒在床榻上。
这是他的选择。
他尊重每一个人的每个选择,只要他能对这些选择负责。
不过想起来了“官榜”,赵宋多问了一句,他动手,能不能被人查到。
哦,屏蔽天机,自带马赛克。
赵宋更放心了。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老爷子教他“达摩剑法”时候的样子。
“达摩剑法”没有一点养气的样子。
不过运剑的时候,的确会有走气的说法。
赵宋从来没有想过,那就是修行,这就是养气。
如果这就是“养气”的话,赵宋体内的确有气走周天。
这些气,还有他的“渴血症”,叫他力气更大,反应更快,五脏六腑功能更加强劲。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只大象。
在他的体内,以前装着一只老虎。
现在装着一只大象。
等到他到达了养气顶峰的时候。
他可能就像是一只狂躁的大象。
但是神炼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场景。
杜老大说过,神炼是淬炼自己的神魂,突破到了神炼期间后,这些修士对于危险,有一种天然的危机感觉。
他们称其为“心血来潮”。
神炼也会有“神通”,也就是他们和养气最大的区别,不用秘法、道具,就可以施展神通!
黄泉观送给赵宋的,就是,这是升级修行之后的另外一道神通。
也就是说,他在成为神炼期间之后,会有两种神通。
赵宋没有想过换功法,既然可以提高功法。
那第一选择,就是。
这是老爷子传给他的剑法。
赵宋在意的不是这些吐火喷水的小手段。
要是他真的像是一头发疯的大象,那他只要靠近对方,除非对方能够在一瞬间就将一堵土墙,化作六厘米的钢筋水泥地防住他。
否则的话,只要这个人还没有彻底的超凡脱俗,他也防不住人形大象的刺杀!
用剑刺不死,用拳头也能锤死一个人。
现在难处理的就是“心血来潮”。
不知不觉之间,赵宋就将自己带入了一个刺杀者的场景,开始思考应该如何才能杀一個神炼期间的修行者。
猎杀仿佛本能。
赵宋没想过自己杀死神炼修士,可以得到什么。
他也没问是什么。
他在意的是,这是不是一个值得猎杀的对象,就像是妖虎一样!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他的通讯又响了。
漆黑如墨的背景之中,传来了嘤嘤嘤的哭泣声音。
是一种强忍着悲痛,不敢哭出声,但是又死死的咬住下唇,快要咬出血的那种悲痛。
从幽深的九渊之下传了过来。
赵宋将眼神落在了黑暗深处。
顿时,退去,赵宋好像是回到了主控菜单。
呼呼呼的风声之中。
赵宋被拉到了上空。
这一次的亮光,出现在了梓县治下六乡镇之一,升官乡的上空。
是一伙子人的浮雕画面。
衣衫不整,在一棵大柳树之下喝酒,在这柳树后面,是一个茅草屋。
屋子里面,喝酒、吃肉、掷骰子。
画面栩栩如生。
最清晰的是里面一个老婆子,一脸的慈善和蔼,热情可亲,在和这些壮汉聊天。
底下是新的请求。
赵宋正看的津津有味。
没了。
底下是宝衣的简介。
嗯,这一次。
‘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啊。’
赵宋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他一眼就能看穿事情,是个麻烦。
衙役说了,这世道不靖,世道乱了,这世上黑的,就遮过了白的。
三教九流,牛鬼蛇神,一个个都跳了出来。
三教九流,这个婆子就是下九流里面的时妖。
也就是巫婆。
巫婆被人憎恶,不是因为她是巫师,是因为时妖和丐帮的拐子是混在一块儿的。
他们是一个流水线的贼。
婆子在县里、乡里混一个脸熟,消息灵通,哪家有漂亮女子,哪家生了大胖小子,哪家娃子生了病,哪家娃娃抓了周。
有了消息。
丐帮的那些贼人动手。
都是一群偷人的贼!
上下游罢了。
可这件事情里面,赵宋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动手的,都是蝼蚁,连个屁都算不上。
真正麻烦的是后面的买主。
高门大户。
神炼期间的的高人护着。
这事情,不好参合。
不止是难度不合理,这请求人付出的代价也不合理。
请求人是用自己的命作为代价,她没什么东西报答,有可能她自己人身都不自由,不是自己的。
她就去偷东西。
偷东西被抓住,会被做成篝火。
哪怕如此,她能拿出来的也不是一件法器,只是一件宝衣,只是个装饰品。
赵宋去了,可能会失陷在这里,被后面的买主灭口。
也没有什么必要去,因为他不止一个请求,怎么算,这个任务都不划算,都不合理。
所以,赵宋没去看别的请求,直接接下来了这一个。
“正好,我还就爱当个青天大老爷。”
还能说什么呢?
这世道不行。
赵宋从河边走过去,此刻,五更天了,卖炊饼的,卖粥的,挑粪云夜香的,打更的,背着小背篓去学堂的,早就起来了。
整个县城都活了起来。
赵宋慢悠悠的找了一个铺子,吃了一个饱,一个人将这人铺子里面做的吃的,都吃了一个干净。
真,饭桶。
这铺子老板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
吃完了这一顿饭,赵宋又买了一个更大的葫芦,装满了凉茶,“官榜”那里混了一圈。
得,没升官乡的任务。
‘这官榜,也不是事事都有啊,拦路的贼杀了,偷人的贼不管。’
逛了一圈,赵宋出城去了。
这年头,杀谁不是杀。
这后头有神炼高人,杀哪个神炼高人不是杀?
赵宋没有乘车,他走在小路上,都不用绑腿,傍晚的时候,他来到了升官乡,远远地,看到了一棵大柳树。
大柳树下面,一群人还在那里耍子,玩乐。
赵宋蹲在路边树林里面,微微小憩,他身上的杀意浓郁,竟然都没有招惹过来蚊虫。
直到天黑了,赵宋才往自己口鼻上蒙了一张黑巾,从小路上走了出去。
屋子里面沸反盈天,外头大树下,两三个大汉躺在椅子上,正在纳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