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擅长的向来都是横冲直撞。</p>
前方有障碍物？</p>
那就撞飞好了！</p>
……</p>
“砰~”</p>
几次三番的撞击下，灯柱终是“不堪其扰”的轰然倒地。</p>
石块飞溅，烟尘四起。</p>
然后，是第二根石柱。</p>
然后，连祭坛上都裂出了几道大大的口子。</p>
……</p>
人类最后一直躲在祭坛后面。</p>
任野猪一次次的蓄力冲撞祭坛。</p>
目睹这一切的围观鸟都以为这个人类已经绝望的放弃了逃生。</p>
没想到最后发生的一幕出乎了它们所有围观鸟的预料。</p>
……</p>
祭坛的确是被野猪撞得四分五裂。</p>
碎屑、灰尘四散间，野猪气势汹汹的冲向了自己的猎物。</p>
但是，猎物一个就地打滚躲过了野猪的野蛮冲击。</p>
野猪急急刹车停在了悬崖边缘。</p>
就在野猪转身想要再次发起冲撞的时候。</p>
“啪~”</p>
“咔嚓~”</p>
野猪凶悍的神情僵住了。</p>
不待它挣扎，它就随着裂开的地面一块掉下了悬崖。</p>
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p>
……</p>
所以说，“……祭坛跟灯柱都是野猪撞碎的。”</p>
萧骁对这个事实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p>
这可真是出乎预料的剧情。</p>
“单方泽算是遭受无妄之灾了。”</p>
对于单方泽的遭遇，萧骁不得不表示一下同情了。</p>
……</p>
“呦呦呦~呦呦~”</p>
不管怎么说，野猪是被那个人类引来的。</p>
那个人类也脱不了干系。</p>
夫诸被眼前的人类一说，脑中灵光一现，一下子想出了一个理由。</p>
……</p>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问问那些鸟？”</p>
萧骁没有跟对方争辩这个问题，而是有些奇怪的问道。</p>
……</p>
“呦呦~呦~”</p>
显而易见的事情，吾为什么要问？</p>
夫诸下巴微抬，很是理直气壮的语气。</p>
萧骁：……</p>
......</p>
“因为不问就会犯错误。”</p>
萧骁似笑非笑，“现在你冤枉了一个无辜的人，把他害得不轻。”</p>
......</p>
注意到夫诸要开口的样子，萧骁先一步开口，“别跟我说野猪是他引来的这种强人所难的话。”</p>
“一个人类被野猪追是很危险的事。”</p>
“他也不知道那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祭坛跟灯柱。”</p>
......</p>
“就算你生气，对于一个可以说是相当无辜的人而言也过了。”</p>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因为惧怕噩梦而没有办法休息，整个人都快垮了。”</p>
......</p>
“呦呦～”</p>
夫诸低声嘀咕了一句。</p>
不就是几天前没睡觉？</p>
有什么大不了的？</p>
......</p>
它之前还一直觉得自己的惩罚太轻了。</p>
因为在它又一次无意识的到了悬崖上，却发现那里除了满地的碎石外再无其它后，心情便有些难以言喻。</p>
有些陌生的感觉。</p>
却又有些熟悉。</p>
......</p>
思索了一会，它才恍然。</p>
这个感觉就跟很久很久以前它看着村民们离开时的感觉一样。</p>
......</p>
想明白了自己熟悉感的由来，夫诸在悬崖上愣了很久。</p>
......</p>
都没有了。</p>
向它祈祷的村民们早就离开了。</p>
现在，村民们为它建造的、属于它的、陪伴了它很久很久的......祭坛跟灯柱也没有了。</p>
......</p>
夫诸再也没有上去过悬崖。</p>
......</p>
它已经没有了上去的理由。</p>
......</p>
本来想结束那个人类噩梦的夫诸又继续了下去。</p>
它就是很生气。</p>
除了生气，还有其它的情绪始终萦绕着它的心。</p>
它不明所以。</p>
却知道那个害它这么不高兴的人类需要受到惩罚。</p>
受到直到它认为可以了的惩罚。</p>
......</p>
夫诸话语里隐约流露的情绪让萧骁一愣。</p>
那个祭坛跟灯柱，果然对这个妖怪很重要吧。</p>
......</p>
萧骁缓缓开口，“人类不是妖怪。”</p>
“你以为不严重的惩罚也许会毁了那个人类。”</p>
“甚至夺去他的性命。”</p>
......</p>
“人类就是这么脆弱的生物。”</p>
萧骁认真的看着夫诸，“对于大多数人类而言，妖怪的力量太过强大。”</p>
“他们根本无法承受来自一只妖怪的报复。”</p>
“他们，会死的。”</p>
......</p>
夫诸沉默不语。</p>
它与人类的上一次接触距今已经隔得太久太久了。</p>
它已经不太想得起来人类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生物了？</p>
......</p>
它始终记得的，是被点亮的灯柱，还有祭坛上摆满的祭品，人们虔诚的祈祷声、感激的道谢声以及......欢快的笑声。</p>
它想记住这些。</p>
这些让它觉得高兴。</p>
......</p>
至于村民们最后一次拜倒在它祭坛前的灰败与绝望，它不太想记住。</p>
可惜，虽然它早已忘了当时村民的脸，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情却还是记忆犹新。</p>
......</p>
“呦呦～”</p>
你想怎么样？</p>
......</p>
夫诸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问明眼前人类的意图。</p>
不管那个人类是否无辜，他都已经承受了它的惩罚。</p>
那么，这个人类想做什么，它都会接下。</p>
......</p>
看着夫诸警惕的模样，萧骁看向了对方头顶的角。</p>
他们交谈的这段时间，枝桠上的叶子又掉了不少。</p>
他突然有了一个猜测，“是不是因为你受伤了......上面的叶子才都掉了下来？”</p>
......</p>
“呦呦～”</p>
眼前人类放在它角上的视线让夫诸又向后退了几步。</p>
角对它很重要。</p>
非常重要。</p>
它没有回答这个人类的问题。</p>
......</p>
萧骁也不在意。</p>
答案阿煜已经告诉他了。</p>
......</p>
“既然你并不是刻意针对单方泽，那么-”</p>
萧骁想了想，还是打消了把夫诸喂妖鉴的打算。</p>
这么漂亮的妖怪若是被吃了总觉得有些可惜。</p>
最主要的是，对方并没有对单方泽直接出手。</p>
那只妖怪的心里......对人类存了一丝善念。</p>
......</p>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p>
因为它的不谨慎，单方泽、单家都为此吃了不小的苦头。</p>
尤其是单方泽。</p>
若他知道是眼前的家伙害得他这么惨，怕是打死对方的心都有了。</p>
......</p>
打死当然是气话。</p>
但是揍一顿还是必要的。</p>
萧骁心里轻唤，“蛊雕。”</p>
......</p>
湖面上顿时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p>
“桀桀～”</p>
尖啸声起，湖面上的雾气顿时翻滚着散逸开去。</p>
......</p>
夫诸蓦然抬头睁眼看去。</p>
映入眼中的妖怪让它悚然一惊。</p>
......</p>
“夫诸，单方泽因为你吃了不少的苦。”</p>
“我跟他虽然不算是朋友，却还是想为他讨回一些公道的。”</p>
萧骁淡淡的说着，“你就跟蛊雕打一场吧。”（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