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及的裴优有些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后，磕磕绊绊的开口了，“萧、萧师傅。”</p>
“那个，孩子的死亡是不是......”</p>
女孩捏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p>
“不是。”</p>
萧骁明确的回答让女孩不由得露出了笑靥，嘴里低喃，“太好了，我就知道不是它。”</p>
一开始她的确是怀疑它。</p>
但是，她听到了。</p>
她听到了它的求救。</p>
它在求救啊，那么，是不是说它也遇到了危险？</p>
孩子的死亡不是因为它。</p>
因为它也陷入了困境。</p>
她这么想着，却又担心是自己在为它开脱，为有这样想法的自己而感到羞耻。</p>
现在得到了萧师傅的回答，她是真的放心了。</p>
它是她遇到的第一只妖怪。</p>
也是她听到的第一只妖怪的声音。</p>
即使看不到它，即使她们之间连一句交谈都没有，但是，它在她心里，却已经是不同的了。</p>
她不希望，它会是一只伤害人类的妖怪。</p>
若是可以，她希望，她们能成为朋友。</p>
......</p>
“那孩子的死亡只是一个意外吗？”</p>
“是他自己的原因？”</p>
“没有凶手？”</p>
裴优担心的问题解决了，裴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p>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p>
......</p>
“不是。”</p>
萧骁的话让两兄妹都怔住了。</p>
“萧师傅，你不是说-”</p>
裴优迟疑的开口，“不是它的错吗？”</p>
“嗯，不是它的错。”</p>
萧骁点头。</p>
“难道有人蓄意谋杀？”</p>
裴良惊呼出声，随即眉头皱起，开始思索那孩子的家里有得罪什么人吗？还是说只是一个巧合？</p>
“蓄意谋杀.......吗？”</p>
萧骁咀嚼着这个词，“也许说故意杀人更恰当点。”</p>
“还有，凶手也不是人。”</p>
......</p>
“故意杀人？！”</p>
“不是人？！”</p>
裴优、裴良的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p>
“嗯。”</p>
“是妖怪。”</p>
萧骁非常好心的解答了他们的疑惑。</p>
......</p>
“妖怪？”</p>
裴优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倏的睁大，“萧师傅，你是说，那条河里还有其它的妖怪？”</p>
“对，一个不请自来的外来者。”</p>
萧骁点头。</p>
......</p>
“外来者？”</p>
“这样啊。”</p>
裴优喃喃自语，“那它......”</p>
“萧师傅，它怎么样了？”</p>
裴良率先开口问出了裴优有些迟疑的问题。</p>
“怎么样了？”</p>
萧骁笑了笑，“自然是得到了它应有的惩罚。”</p>
杀人偿命。</p>
......</p>
“应有的惩罚？”</p>
两兄妹异口同声后又很有默契的面面相觑。</p>
裴优想要再问得具体点的时候注意到肩膀上的力道，下意识的转头，她看到裴良冲她摇了摇头。</p>
裴优一愣，虽然有些不解，却还是决定听哥哥的话，没有再追问下去。</p>
......</p>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学校了。”</p>
萧骁起身。</p>
该说的他都说了。</p>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自然可以退场了。</p>
.......</p>
“啊，萧师傅，我送你。”</p>
裴良急忙起身，“我去拿车钥匙。”</p>
“萧师傅，你等我一下。”</p>
“麻烦你了。”</p>
萧骁没有拒绝。</p>
......</p>
“裴优、裴良，再见。”</p>
“萧师傅，再见。”</p>
......</p>
目送着萧师傅的身影消失在大门深处，裴良重新发动了车子。</p>
车内安静了一会。</p>
然后，响起了裴优疑惑的声音，“哥，你刚才干嘛不让我继续问下去？”</p>
“你不好奇吗？”</p>
“我当然好奇。”</p>
“那-”</p>
“可是，萧师傅不愿说。”</p>
“啊？”</p>
“萧师傅只是含糊的说了那只妖怪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的意思......不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们那只妖怪的具体下场吗？”</p>
“既然如此，就算你那时候问了，我想萧师傅也不会回答你。”</p>
“反而会惹对方不快。”</p>
“那我们还是自觉点的好。”</p>
“是不是？”</p>
“......是。”</p>
几息的沉默后，裴优不得不承认哥哥说的是对的。</p>
她也知道，像萧师傅这种高人不喜欢别人的寻根究底。</p>
她其实一直觉得说话说半截真的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p>
奈何，高人们都有这个习惯。</p>
她以前看小说、动漫的时候就觉得这点很心塞了，现在自己亲身碰到了，感觉......更心塞了。</p>
女孩鼓了鼓腮帮子，“为什么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清楚？”</p>
“神秘兮兮的。”</p>
“高人不就是神秘兮兮的。”</p>
裴良笑着应道。</p>
裴优：......</p>
她发现自己无言以对。</p>
好吧。</p>
的确如此。</p>
......</p>
“啊，我忘记问一件事了！”</p>
裴优突然大声叫道，吓到裴良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p>
“怎么了？”</p>
“你忘记什么事了？”</p>
“重要的事。”</p>
裴优随口应了一句，急急掏出手机，拨通了萧师傅的电话。</p>
她专注的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p>
电话接通的刹那，她迫不及待的叫道：“萧师傅！”</p>
......</p>
萧骁下意识的把手机拿离了耳朵一点，“什么事？”</p>
这么激动。</p>
他总觉得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腼腆的女孩在他的印象中越来越淡了。</p>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有些咋咋呼呼的女孩。</p>
......</p>
“萧师傅，我刚才忘记问了。”</p>
裴优抿了抿双唇，“它还在那条河里吧？”</p>
“没有离开吧？”</p>
她想到它之前的求救。</p>
她有些担心，会不会......因为有了不速之客的闯入，虽然那个不速之客被萧师傅解决了，但是，它还是选择放弃这个居所？</p>
......</p>
她是希望它留在原先的河里的。</p>
这样，她就可以随时去找它。</p>
即使现在的她还看不到它，也只能偶尔听到它的声音。</p>
但是后面谁又说得准呢？</p>
她在想，若是她想要见到的渴望足够强烈，是不是有一天她就能真的看到了？</p>
......</p>
当然，这只是她的私心。</p>
它的决定她无法左右。</p>
只是，若是它真的离开了，她也想要知道它去哪里了。</p>
她不希望，她跟它之间的缘分就此结束了。</p>
......</p>
萧骁了然的笑了笑，“没有。”</p>
“它还在那条河里。”</p>
毕竟以那只溺鬼现在的实力，也无法离开那里。</p>
......</p>
“真的？太好了！”</p>
裴优得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答案，瞬间笑靥如花。</p>
只要它没有离开，她就有时间让自己努力的能够看到它。</p>
虽然这种事好像也不是靠努力就能做到的。</p>
......</p>
“萧师傅。”</p>
女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说，我能看到它吗？”（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