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熟悉的声音很有特点,语气是温和礼貌的,语调娇软清甜,让人很容易联想出一个乖巧无害的形象。
但现实是,意识海的小系统瑟瑟发抖:
林鹿溪:“宝贝,闭上眼睛哦~”
谢梁左气急,他还不信他对付不了一个女孩子!
林鹿溪,是你太恶毒,别怪我心狠!
他眼神充满戾气,想按住林鹿溪的头去亲,却被女孩轻而易举识破了意图,一脚踹了过去。
“啊啊啊啊——”谢梁左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林鹿溪一脸淡定。
吃太饱了,总得活动活动腿脚吧。
谢梁左疼得脸皮发白,躬着身子站也站不起来,别说对林鹿溪下手了,连喘口气都疼得撕心裂肺。
这画面落在暗处的狙击手眼里,那叫一个凶残。
这么泼辣的女孩子,谁受得了啊?
“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谢梁左五官扭曲,“你可是我的未婚妻!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林鹿溪扬眉:“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谢梁左气得口不择言:“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哭着来求我,求我娶你、求我爱伱,但我绝对不会搭理你半个字!你这样的女孩子哪个男人会要?我看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林鹿溪弹弹指甲,漫不经心俯视着他:
“我想你还是没有搞清楚一件事,为什么你会这么自信的认为自己有任何一点值得去爱的地方?你觉得我会爱你什么?爱你出轨?爱你不忠?爱你撒谎连篇?爱你脚踏两只船?”
“真可笑。”
“你不用在意我的性格,也不用在意我的婚姻,因为我不会成为你的太太,而你似乎忘了我是你的老板——”
谢梁左脸色更白,他签约的是太白娱乐,就是林家的公司。
林鹿溪能给他的,也自然能收回。
他什么都没有,他有的只是林鹿溪的爱。
可如果她不爱了呢?
谢梁左突然感到恐惧,恐惧这個近在咫尺的女孩。
“我、我刚才是太生气了,说着玩呢……林小姐,您听我解释……”
林鹿溪眼中没有一丝温度:“滚。”
谢梁左吓得一哆嗦,怕多说多错,灰溜溜地夹着腿跑了。
林鹿溪在意识海中柔声与小七交流:“我们小七宝贝有没有吓到呀~”
小七:……呜呜,好怕溪溪也甩它一嘴巴子。
“不会的哦,宝贝这么乖,我怎么会欺负宝贝呢。”她rua了rua小光团。
小七蹭了蹭她,这才忽然想起大事,连忙提醒道:
林鹿溪:“嗯?”
小七:
林鹿溪:“这么弱的反派??”
就这实力,怎么把厉霆枭那山猪扔去喂鲨鱼?
小七假装没听见她的危险想法,兢兢业业传输了剧情。
这剧情看的林鹿溪都无语了。
这就大反派了?
那她觉得谢行舟还远远不够资格。
最起码喂鲨鱼的时候,也得给厉霆枭绑个石头啊!
小七:
小七:
林鹿溪很谨慎:“那怎么行,万一我被抓去当人质怎么办?”
小七:
林鹿溪:“凭什么?打工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小七犹豫了下,试探道:
林鹿溪眼前一亮。
也是,毕竟他手握革命性的突破技术,能最快攫取利益甚至垄断一切资本。
林鹿溪一脸无畏勇敢的表情:“行,我去救他!”
她救的不是反派,救的是她的印钞机!
小七:
印钞机就印钞机吧,她愿意去救就行。
可林鹿溪进入废弃厂房之后,里面却没什么恶势力,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中间摆放着一把椅子,谢行舟就被绑在椅子上,低垂着头,辨不清死活。
上次在雨夜中没看清楚,现在林鹿溪却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肩宽腿长,腰却很窄,身材优越。大概是从某个正式场合被绑过来的,身上还穿着雪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就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是衬衫上的血渍和绑住他的黑色束.缚带,简直就是斯文禁欲的西装绅士。
听到脚步声,谢行舟抬起头,破窗外的微光映出他俊脸的轮廓,下颌线流畅清晰,五官深邃而立体。
后梳的头发散落了几绺,凌乱的遮在他眼前,脸上隐隐沾染了几处血迹污渍,浓密的睫毛拓下浅浅的阴翳,却遮不住男人乌黑瞳眸中那片暗潮汹涌的海。
光影交织,灰尘浮动,一室静谧。
他静静注视着朝她走来的林鹿溪。
女孩停住了脚步,白皙小脸上那双小鹿眼亮得发光,笑起来脸颊上晕开浅浅小梨涡。
她天真好奇,却又恶劣骄纵,奇异的矛盾感。
猎人的眼睛,猎物的脸。
温软嗓音不紧不慢,闲庭散步般的悠然。
“又见面了呀。”
“怎么每次遇到你,都这么狼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