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爱丽丝·休谟小姐的身上,肯定有故事。”回去的路上,霍鹰对其他人说到。
“为什么你这么说呢?”安家宜问。
“你看,一位父亲怎么会那么在意别人对她女儿外貌的看法?
明明她女儿外貌那么普通,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休谟先生却反复地问?”霍鹰说。
“谁说外貌普通了?那么漂亮的富家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简直惊为天人啊!”王巨君毫不遮掩自己对爱丽丝的倾慕。
“不至于吧,虽然她长得也算端庄,但从那些小雀斑和黑痣看来,相貌只能算是平平嘛。”霍鹰说到。
安家宜也觉得爱丽丝虽然还算清秀,但谈不上多么出众地美丽。毕竟有大萌在身边,在安家宜眼里,仅从颜值一项上,谁也比不上大萌。
“哪里有雀斑?她的皮肤是我见过最白皙的,简直就像瓷器一样光泽细腻。”王巨君不服气的说。
“我也没看到雀斑,但是她有点太瘦弱了吧,多少有点病殃殃的。”乔安娜说到。
“没有啊,我觉得她气色很好,只不过像是受伤了,行动不方便而已。”张萌也插话说。
几个人聊着爱丽丝的样貌,越聊越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
安家宜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说:“我觉得有点问题。等一下,现在每个人依次说一下看到的爱丽丝是什么长相的。”
霍鹰先说。他看到的爱丽丝,是棕褐色卷发,鼻翼两侧有小雀斑,年龄大概在14、5岁的样子。
张萌说,她看到的爱丽丝,是黑褐色短发,大眼睛,嘴唇很饱满,嘴角有点上挑的样子,大概20几岁的青年人。
乔安娜说,在她眼里,爱丽丝是金色长卷发,很瘦小,但白净端庄的贵族小姐的样子。
王巨君用无比虔诚的态度,倾尽所有自己能想得起来的美好词汇,把爱丽丝小姐从头发梢到脚后跟彻底地夸赞了一番,简直就没有比她更美丽的女性了。
总之,在他眼里,爱丽丝是金色卷发,海蓝色瞳孔,大概18岁左右的样子,身材和相貌都美丽无法用更多言语来歌颂。
安家宜最后说。在他眼里,爱丽丝是淡雅清秀的,金色直发,白皙端庄,有点病殃殃的样子,并没有雀斑和黑痣。
这一总结,让大家陷入了集体的混乱。
安家宜为什么会想到“爱丽丝在不同人的眼里,会呈现出不同的样貌”这一点呢?
换第二个人,这世上恐怕谁也不会想到这一点。
可是安家宜却不同。安家宜确实见过一个人,在不同人眼中,被看成是不同相貌的——就是小光。
这件事既神奇,也不神奇。
当下的五人,恐怕在别人眼里的长相就和原来世界中的完全不同。
只不过五个人是一起来的,所以互相才能识别出来。
刚才的晚宴已经证明,马克·吉布森绝对没有看出长成这样的五个人,来自一百年后的未来世界。
这说明一个问题:人的长相,在别人眼中,并不是“绝对客观不变的”。
恰恰相反,在某些情况下——
比如,像安家宜一行五人,“夺舍”了百年前的五个人,占据了另外的躯体的时候,虽然在同行之人眼中,长相与来之前的意识所驾驭的肉身是完全相同的;
但本地人看他们,很有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容貌。
类似的,爱丽丝与小光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恐怕有某种能力,或者“处于某种状态”,使得她“投射”在别人视野中的外在形态是不固定的。
至于这种“不固定”与什么因素有关,即为什么几个人看到的都是普通的富家小姐,而王巨君眼中却是绝世美女,这背后的原因或者造成这种情况的具体条件,目前尚不清楚。
安家宜向其他四人解说了自己的想法,并且用小光的例子证明。
张萌和乔安娜远远望见过小光,但并没有近距离接触。
不过她们还是基本能够理解安家宜的说法,毕竟马克·吉布森没有认出他们五个,这已经足够有说服力了。
“这真神奇啊。”张萌说,“为什么同样是确定无疑的东西,在不同的人眼睛里,看到的确实不同的影响呢?安娜你知道其中的原因么?”
乔安娜点点头,说:“如果让我猜测一下的话,有几种可能:
比如爱丽丝能够释放某种外激素,像昆虫一样,干扰人的感官;
也有可能是,爱丽丝能够释放、或处于某个特殊的电磁场中,她或许能够主动控制、或许被动地遭受电磁场的影响,从而能够干扰别人的感官,等等。”
“还有一种可能,”安家宜说到,“
摩登伽老师在探讨小光的问题的时候曾经告诉我,小光可能与所谓的‘宇宙伟大精神’是同一类型的存在,即高维世界生物在4维世界的投影。
所以,小光可以因我们每个人对他的想象和印象不同,甚至因为我们自己心中相信的这个人‘应该有的形象’的不同,而展示出与我们想象相应的形象。
闹不好这位爱丽丝小姐也是类似的情况。”
乔安娜点点头,说到:“这种可能性也是非常大。
只不过,这种情况确实远超我们的知识,不是我们能说清楚的事情了。”
一提到摩登伽老师,大家的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这算是一个不太愉快的话题,于是只好到此为止。五个人分成男女两拨,去往不同的宿舍。
“如果我们睡着,会怎样?”张萌问,“会不会就这么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也不知道,我们只好试试看。”安家宜也多少有点惴惴不安的说。
其实,安家宜到不害怕一下子就回去。安家宜害怕的是,真等到完事以后,万一回不去,那就麻烦了。
不管怎样,还是先回宿舍吧。
这里是那种描写百年前学生生活电视剧中常有的宿舍的模样:木头床铺上铺着棉被,脸盆架子上放着铜盆,一条条毛巾挂在上面。
安家宜和王巨君、霍鹰三人躺下。
安家宜问他们,会不会害怕睡着?
王巨君说:“我才不会哩,爱咋地咋地。如果我回去了,我就等着你们哈,没事,能来一回就能再来第二回。”
他倒挺自在的,不过这种大度的风格确实值得别人学习。
吹息煤油灯,一股青烟冒出,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三个人就像来度假的孩子般,带着轻松越快地探险心情和彻头彻尾的疲劳感,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
窗棂被初秋的风吹动,发出轻轻的咣当咣当的响动。
人生真是神奇的旅程,一会儿在过去,一会儿又在未来,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幻呢?
安家宜缓缓地找寻震动的频率,从肉体中分离出来。
以神游的状态浮在空中,安家宜第一次观察到两根“银线”,指向不同的方向。<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try{ggauto;} catch(ex){}</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