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彦只觉得震惊，“他是你弟弟啊！”

    “哦。”祈娇娇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笑了，“那又怎么样，你身后帐篷里的人也是我杀的。”

    陆知彦彻底沉默了。

    “老师，这个时候，人要想活得更久，便要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陆知彦道：“但他们是你的亲人，末世之下，你要连最基本的人情都要丢掉吗？”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祈娇娇说，“就算是在正常的世界里，我的家人们也是人性凉薄的，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所以现在事态越发得危急，他们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当我的垫脚石了。”

    “老师，就算你和我的生命要做出选择，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死你。”

    陆知彦长长叹出一口气，最后无奈地说：“你们家的事我也无法过多的插手。祈娇娇，我还可以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等做完了，我大概也就能还清了。”

    祈娇娇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后轻声说：“陪我，直到这游戏结束吧。”

    “好。”

    游戏结束，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

    “中北二路到了，请乘客做好上下车准备。”

    车门开启后又关闭，车上的人还是一样拥挤，随着公汽启动，站着的人摇摇晃晃的。

    闷热的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味道。

    祈诺是被不知道哪里飘来的味道熏醒的。

    缓缓睁眼，眼前的人由模糊到清晰。

    她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有些生疏地握了握拳。

    晕晕乎乎的脑袋里就只有一个疑问。

    我是谁？

    “我凭什么要让座？！”

    “你一个四肢健全的小姑娘，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老头子让让座吗？”

    前面突然爆发的争吵声打断了祈诺的思绪。

    她坐在公共汽车最后面一座，位置比较高，尽管人多，他也能很清楚的看到那争吵的两个人。

    一个座位上坐的是一个打扮十分时髦的小姑娘，约莫二十来岁，她编着双马尾，戴着粉色的渔夫帽，身上穿的是露肩的皮衣。

    在她的旁边，站着一位年纪稍大的老人，头发已花白，抓着座位靠椅的手黝黑，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你道德绑架呀！周围这么多坐着的年轻人，你怎么不找他们给你让座？”那女孩儿嗤笑一声，“怎么，是看我好欺负吗？”

    老人伸手摇摇晃晃地指着她的鼻子，“你父母是怎么教养你的？尊老爱幼没学过吗？！”

    那女孩儿干脆直接插上耳机，闭着眼睛，听着歌，摇头晃脑的。

    老人不罢休，一把扯掉她的耳机，恶狠狠地说：“到底让不让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