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科举第二日。
科举士子们在晨曦中被张罗起来,听闻今日所考之事,乃是,。
数算大抵无难,字不会写,算个数还能不会算吗,士子们大抵都这么想。
及开试,第一批考生拿到卷子,看到试题的时候,两张合并在一起的大木板上,挂着一幅巨幅的白绢,白绢上是密密麻麻的字。
看到这么多字的时候,有人开始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跟前一科一样,数算考试也遵从着从易到难的选择,试题难度过渡的非常平滑。
数算开试第一题,
这很明显,是再简单不过的加法而已,一加一,加一,再加一,有木三棵。
紧接着,第二题,问,
减法,最简单的减法,五减二,三。
最开始的题,不过是最简单的加减题,且是数目很小的加减计算,一点弯弯绕绕没有,随后,题目再往下,是难度更高的加减题。
加减计算难度顶端的题是,
如此一题,数目很大,计算繁琐,很明显,考察计算大数目加减法的能力。
至此一题,好多考生算不明白了。
于涿州军中,军中好多士卒,他们也没学过算数,但平日耳濡目染的,也会进行简单的加减计算,但是这些士卒,只能进行一些小数目的计算,数目大上千,计算起来就吃力了,大上万,就更吃力了。
涿州军士卒当中,好多人竟然连百万是多大的数都没有一点概念。
涿州军中士卒是怎样,考场中那些底层考生也就怎样,有相当一部分考生,他们勉强识得字,看的懂题干,认的清字,但是却算不清大到百万的数目。
到这里,真正通晓加减计算的人,和对计算一知半解只能算小数目的人,从这里开始区分出来了。
数算的最基础,不过加减乘除四则运算而已。
于之后,乘除运算的试题紧随而来。
乘除题一开始也按照从最简单的开始,然后逐渐攀升难度。
这是,第二部分,第二部分淘汰了一批懂加减却不懂乘除计算的人。
第三部分,加减乘除混合运算。
这前三部分,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题而已。
第六场考试中,曹操做数算题做到这里的时候,丝毫不觉有难。
但接下来,晋级难度来了。
题问,
二分之一,或是除二,这是分数。
题问,
这是开方。
题问,
这是,两两分配问题。
题问,
这是,概率。
这些问题开始麻烦了,这些问题计算量不大,但是颇为晦涩,曹操自开始做起这些题,眉头就没舒展过。
往后,题更难了。
题为,,问下一个数是多少。
这很简单,一眼就能看出,下一个,乃是三十二。
好,若是以为这不难,紧接着,晋级难度来了。
题为,
相比规律明显的等比数列,此一数列,又难了一级。
曹操皱眉思索良久,他隐有灵感,却迟迟猜不透规律在哪,纠结良久,手掐指算,灵感最终突然来临,曹操一下想明白,此数列,是平方加一,第一个数,一方加一,为一,第二个数,二方加一,为五,以此类推。
自然,第百个数,百方加一,结果出了。
骤解一难题,曹操心头大快,眉头舒展。
基础数学知识,基础大抵分诸代数和几何两大类。
曹操做到了几何题知识,见到了,勾股,求积,求高,测长,量深,等等试题,一个比一个难。
而这,还仍只是基础部分。
真正为难的题,非这个时代顶级学士不能答出。
诸如,问勾股。
勾股简单,寻常人也能道一句,沟三股四弦五。可若如此答,十分的题,只能答出一分。
若真有数学大家,方能答出严谨的勾股公式。
除此以外,还有,问,圆周率。此一题,答桉是三种。
一般人,寻常答说,径一周三。如此做答,只一分。
第二种,若有人答,径一,三余一二,只要他答的不是整数,只要他把圆周率答出个三点多,不管多多少,不管对不对,那说明,此人对圆周率的理解,比答三的人深了一截。这第二种回答,得五分。
而第三种,乃可答出精确圆周率,只要答到圆周率后两位,只要答到3.14,就直得二十分。
小小一个圆周率,要精进一位,得等百年,要精进七八位,得等到南北朝,等到祖冲之出世。
巨鹿取士之时,出圆周率精率,为求一数学大才,可巨鹿的几百士子,无一人可答出圆周率精率。
数算一卷,压轴题不是一题,而是很多题。
曹操抬头看考题,考题所剩的最后一部分,一个球,又一个圆,一个圆套球,又一个球套圆,套来套去,接来接去,乱七八糟的拼到一起,曹操看的头晕眼眩,心直往下沉。
不久之后,锣声响起,考试结束了。
曹操低头看卷,大半没写。
及下场,回了营地,营地里安安静静的,气氛很低沉,丝毫没了经学考完之后热烈讨论的景象。
考完了数算的士子们,一个二个情绪低沉,安安静静的。
曹操问袁绍答的如何,袁绍烦躁的直抓头发,“难的日狗!”袁绍骂了一句。
考了一场数算,八千多考生考的都沉默了,日了狗一样的难。
过了数算考试,全八千多个考生,再无一个对科举心生轻视,包括袁绍和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