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上笔墨未干,墨香味犹存。
上面详细记录了一宗刺杀案!
记录卷宗这种小事原本应该是由执笔人的木组和铜组负责的,只因被刺杀的那位身份太过于敏感,不可散露任何消息,所以银组苏羡亲自掌管了本案卷宗。
此案便由他和冷长空跟进。
案子的经过是这样的:
注意!卷宗上关于曹公公出刀的记录字体有着刻意加粗的痕迹,并且对这一刀的细节描述十分到位。
看来苏羡是那位曹公公的小迷弟,为了着重强调这一刀的强大而耗费了不少笔墨。
一个是太监,一个是基佬,本质上差不多......李三思忍不住吐槽,“难怪从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苏羡对曹公公的那种惺惺相惜之情。”
他继续往下看:
看到这里,李三思收回目光,顺便摆脱了苏羡的束缚。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场刺杀未遂案!
虽然刺客最终没能成功得手,但还是惊动了整座皇城。
神皇震怒,当夜护驾不利的所有禁军全部挨了板子,更有几个头头直接进了刑部大牢,等待他们的,不是流放千里,便是西市问斩。
李三思神情凝重起来,他看了苏羡一眼,“既然案子都扯到了神皇头上,要是我们破不了案的话,该不会也要跟后面倒霉吧?”
苏羡点点头,“那是一定的!刑狱司皇权特许,不在六部管辖范围内,有着特殊的职权,自然就要担负起相应的义务来。破案,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也是刑狱司贯穿始终的理念和标准,更是我们能在皇城六部所带来的重压下站稳脚跟的根本原因。”
“虽然这个案子三法司与我们同步展开了调查,但明眼人都知道,神皇陛下的关注点一直都在刑狱司这边。他一直都对刑狱司有着十足的信心,所以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苏羡始终紧握着那支黑色的长笔,身姿站得笔直。
青衣裹身,显得潇洒随意,长发落在肩头,没有一丝凌乱,神情坚毅且带着强大的自信,眼神凌厉却又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神韵,
此时的他,只要不搞基,绝对是一等一的万人迷。
就连李三思都忍不住夸他生了具好皮囊。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自负且骄傲的情绪充斥在每一个字之间,“我们必须要赶在三法司之前将刺客找到,所以,这一次,我决定亲自出马!”
听上去有些装逼,但李三思知道,他绝对有着装逼的本钱。
因为冷长空这一次难得的没有开口怼他。
说明他对苏羡的破案能力十分认可。
李三思恭维道:“历害厉害,苏大人这么有自信,看来已经掌握了不少关于本案的线索。”
苏羡笑了笑,自信说道:“那是自然!我甚至都已经知道刺客是谁!只是不知道她如今躲在哪里?所谓的破案,其实就是找到她的藏身之处罢了!”
这么吊?...李三思惊住了,他问道:“卷宗中有刺客的信息?”
“没错!”
苏羡笑道,“冷长空一直都在夸你探案厉害,今天,给我一个开眼的机会。”
这是打算考我了?...李三思好胜心上来了,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思维刚刚流动起来的那一瞬间,苏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再看看卷宗吗?”
“不必了。”
他淡淡开口,随后沉淀了所有情绪,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感知,进入了思维宫殿中。
沉默许久的冷长空却在这时开口了:“卷宗给我看看。”
他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下存在感。
苏羡白了他一眼,“给你看有什么用?”
一句话道破了冷长空的智商。
他懒得再搭理冷长空,目光紧紧盯着李三思,“冥想推理,这就是你的破案手法吗?”
此时在李三思的思维宫殿中,卷宗中那些未曾干涸的文字在某个房间中逐一排列组合,重新汇总,最终浮现成了一幅动态的画面。
刺客现场,仿佛就在眼前......这一次,他就是刺客,他就是昨夜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