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明明记得，在他得到赛博格·奎因的手机之后所见到的那些信息里——从这些信息中对喜鹊的描述来看，喜鹊应该是正儿八经的正常人。

    赛博格·奎因言止于此。

    陈宴并不介意，他有更加感兴趣的事：

    陈宴在监狱的时候接触过名为苗染的狱医，苗染被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所控制，通过被监狱规则允许的合法途径获得监狱内囚犯的身体部位，并为药店提供这些部位。

    赛博格·奎因不得不说出点有用的东西，他有求于陈宴，并且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他必须——也只能在陈宴这种“东西”的帮助下，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脑中斟酌再三，谨慎的选择着自己能够透露的信息，并让这些信息在足够简洁的情况下解答陈宴的问题。

    陈宴忍不住问道：

    赛博格·奎因并未有所隐瞒，这样无风险的附赠消息能够让他得到陈宴更多的信任。

    陈宴心想，这一过程，多半是伴随着文明的发展，生产力的提高，而导致了“道德”的出现，一部分巫医有了道德，学会了“怜悯”，所以才会产生厌恶暴虐的想法。

    陈宴得到了一些奇妙的知识。

    而且由于赛博格·奎因对这部分知识很熟悉，所以在诉说的时候相当快，这部分的数据传输只用了一毫秒的时间。

    对于这一部分知识，赛博格·奎因的思路显然也很流畅。

    赛博格·奎因在此停顿。

    陈宴不知道那是什么，连想象都做不到。

    赛博格·奎因的叙述在此出现了思维跳跃，陈宴知道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现在他成功勾起了陈宴足够的好奇心，所以陈宴决定，在这一次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他一定要用加强过后的通感看看赛博格·奎因脑子里面有什么。

    陈宴略有惊讶：

    赛博格·奎因的回答简单而保守：

    陈宴虽然知道他不会回答接下来的问题，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赛博格·奎因回应道：

    陈宴没有理会他的故作高深，言归正传：

    赛博格·奎因的情绪有了变化，因为他的语速明显加快：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宴已经明白了他大概的意思：

    赛博格·奎因很干脆的回应道：

    陈宴下意识认定了他在说谎。

    因为上一次做交易的时候，他只提出要拿到脑机人的身体，而并没有提到关于喜鹊的事——

    也或者没有说谎，但一定有什么关键的地方没说出来——

    陈宴心想，那些赛博格·奎因没有透露出的关键信息，一定会导致他对赛博格·奎因整个过程的行为动机造成误解。

    赛博格·奎因很谨慎，这样的谨慎出于对他自己仅剩价值的估计——他无法获取外界信息，手里掌握的有价值的知识用一点就少一点，当有价值的知识用完，他就失去了一切价值。

    所以他必须谨慎，必须在交流时小心翼翼，以至于即便进行交易，敢放在手里的筹码也少得可怜。

    这是陈宴不希望看到的事。

    陈宴想要他放开手脚，想要他用更值钱的东西去和自己进行一场交换，想要他压上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去进行一场豪赌，这样陈宴才能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开源”，而不是“节流”——赛博格·奎因需要有自己的信息获取渠道。

    陈宴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陈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因为他发现单纯的囚禁对赛博格·奎因来说没有意义——

    能够获取外部渠道信息的科长才是有用的科长，而只依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知识闯荡世界的科长只会成为陈宴的累赘——

    就像现在一般。

    赛博格·奎因大概知道陈宴在想什么，陈宴这样的做法收获了他的好感，事情本该这样——

    在尽量公平的情况下，在相互合作、利用和陷害的情况下，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