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是五个人里面唯一没有灵感的。
其他四个人的情感和生活都比她要丰富的多。
她能写什么?
每天起的最早,收拾寝室和个人卫生,然后出门帮书记工作,处理学生会事务,一忙就是一整天。
天天如此,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写点什么。
写她无趣的生活?
难不成要把在书记那里活动的资料都写上?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好吧。
根本没什么可写,她只能坐在座位上,看着昨天晚上渊明递过来的意见书。
“镜流流……你不写吗?”
身后白珩飞快地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一瞬,随后传来白珩的声音。
“不知道该写什么。”
镜流道:“你写吧,我先看看这个意见书。”
她觉得有点难过。
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自己选择,就没有难过的资格。
“哦……”
白珩应了一声,飞快地敲击键盘的脆响再次响起。
镜流仔细的看着渊明的意见书。
意见书写的很详细,只是有不少言语比较偏激……看字迹不像是同一个人写的。
这是整个寝室的联名书吗?
镜流挑眉。
怪不得那几个人昨天晚上那么紧张。
查寝,查课,包括各种学生自发参加的由学生会组织的活动,学生会对于学生颐指气使,甚至是在学生干活的时候他们却在旁边偷懒,甚至不少应该由干部出面的活动,都是由部员出面,对活动流程认识不清,浪费学生时间。
镜流越看脸越黑。
这涉及的可就大了。
查寝由生活部主要负责,查课由学习部和秘书部统合,寒假末尾组织的扫雪活动则由朝阳志愿者协会和组织部共同举行。
反映的这些问题,意味着这五个部门,哪个也脱不开关系。
她眯起眼睛。
这件事情要处理,需要不少工夫。
镜流站起身。
白珩像是装了自动感应一样抬起头:“欸……你要出去吗?”
镜流有些无奈的笑笑:“嗯,你要吃什么?”
“我想吃麻辣香锅!”
“好。”
镜流拍了拍白珩的脑袋:“如果带不了的话,我给你发消息。”
“好,你知道我吃什么吧?”
白珩撒娇一样的晃晃脑袋:“我现在给你转钱,带不了就退给我咯。”
“嗯。”
镜流打开宿舍门。
……
学生会开始大刀阔斧的整改。
渊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身旁拍打自己的男生,微微皱眉:“干什么?”
“查课。”
男生扬了扬下巴:“咱们写的那个东西好像有用了,那两个都是部长,而且态度好得很。”
“是吗。”
渊明勾起唇角。
看来还真的有用?
“不过,偶尔也会有那种负责任的人吧……”
另一个男生挠了挠头:“说不定就是做做样子。”
“谁知道呢,和咱们也没什么太大关系,态度好点就行呗,看着不难受。”
男生笑了两声。
渊明撑着脸,拿起手机。
“老渊,和谁聊天呢?”
身旁的男生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猜。”
渊明笑笑,把手机倒扣在一旁,径直趴在桌子上。
一秒……两秒,他突然又直起身子。
突然来了兴趣。
……
不对……等会?
他刚才说什么了?
镜流把聊天记录又往上翻了一遍。
创作大赛是他提出的?
他提出的?
不是番柿小说提出的吗?
那他是……
镜流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一旁正趴在电脑上手指翻飞的白珩,沉默了几秒,还是决定等到她灵感过去再说。
白珩的灵感来的快且持久。
可能这就是她经常旅游带来的见识,写到任何一个点,白珩都能冒出无数感悟。
就像有的人没游过泳,他可能就不会写游泳的具体过程和知识,但是剧情到那了,那样的作者只能硬编,在故事中也少了不少趣味性,显得十分僵硬。
但是白珩什么都干过。
跳伞蹦极开车坐飞机,没有她没做过的事情。
只要她写了,她就会有无数的话能说。
“呼……结束。”
白珩满眼成就感的看着面前自己的成果。
“完事了?”
“完事了。”
白珩点了点头:“怎么啦?一直盯着我?”
白珩当然能察觉到镜流在看她。
但是白珩认真做事的时候是不搭理别人的。
“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镜流撑着脸:“你认识渊明吗?”
“渊明?”
白珩眨了眨眼,面色古怪:“我当然认识啊。”
“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前两天啊,你们两个不是见过好多次了吗。”
白珩又眨了眨眼,似乎是从镜流的问题中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她靠近了一些,坏笑着:“镜流流……春心萌动啦?”
“什么春心……”
镜流摇了摇头:“他说这一次的校园创作大赛是他策划的,然后交给学校去做的……我就想问问你,或许你会认识。”
“领域不同啊,站……”
白珩耸了耸肩:“我爸妈现在都不参合这些了,转幕后了,开始天南海北玩了……还说是去投资考察……”
白珩越说怨气越大,镜流赶忙打断她。
“我就是单纯问一句。”
镜流摇了摇头:“如果这个活动真的是他策划的话,他一定和那一边有匪浅的关系,有不少事情我就可以直接问他了,毕竟是专业人士。”
“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问他是不是和番柿有什么关系?”
“……我和人说话的时候一般都想着自己的事情……忘了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