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
“我没有。”
韩玉珍低着脑袋，实在是欲哭无泪，她心里是恨极了刚才落荒而逃的父子俩。
要债的人凶狠恶煞要人命。
她又哪来的本事让这群人放过自己。
“没有你跑到窗户前干什么？欣赏风景吗？你们一家还真是闲情逸致。”
要债人拽着韩玉珍的头发将人摁在房子中间，不忘开口嘲讽一番。
韩玉珍脸皮虽厚，但还是架不住被人这么讽刺，一时听的面红耳赤，没办法抬头。
要债人在李家一览无遗的房间里稍稍踱步，发出嫌弃的啧啧声。
“你那没用的丈夫和儿子呢？”
韩玉珍缩着身子，差点将牙咬碎，她哪敢说，自己是个女的，要债人衡量下来也不会打她，可李明阳和李有德不一样，落到要债人的手上，那就彻底完蛋了。
她怯懦的吸了一下鼻子，哆哆嗦嗦的说话：“他们知道自己要还钱，现在正在外面找亲戚借钱呢！我们一家人是一点都不敢耽误的。只是家里现在确实是一分钱也没有，你就通融通融，放过我们吧。”
“切。”
要债人一听韩玉珍这话就知道是假话。
韩玉珍又是一哆嗦。
要债人斜她一眼，嫌弃的往下撇嘴，挥了挥胳膊，喊着跟他过来的弟兄：“把屋里的东西搬走。”
“搬，搬走？”韩玉珍轰地一下，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人已经动手开始搬东西才慌神站起，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
李家本来就穷，现在又要把仅剩下的家具都搬走。
那这
他们李家岂不是要家徒四壁。
“别搬，求求你，别搬，给我们留条活路把！给我们留条活路把。”
韩玉珍拽着那群人的手，又不敢使劲。
“滚。”
要债人毫不留情的将韩玉珍摔在地上。
临走时他们朝韩玉珍发了话：“告诉你那好丈夫和好儿子，今天我们拿走的只是利息，免得咱哥几个白跑一趟，至于本金，不是去筹钱了吗？等明天筹到钱，给我一五一十的还回来。”
韩玉珍急的直跺脚，可没办法，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
等李明阳和李有德畏畏缩缩从窗户处猫回来时，屋子被扫荡一空，定眼一看，连床上的铺盖都没了。
“当家的，这之后可怎么办啊！他们太狠了，太狠了。”
韩玉珍干瞪着眼睛嚎，还指着能从李有德身上寻个法子。
哪知李有德非但不安慰她，反倒暴跳如雷。
他当即抡了韩玉珍一巴掌，连带着踹上几脚，不解恨，指着人往死里骂：“臭娘们，没用的东西，他们要拿你不会拦着？亏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净干这种丢人的事。”
“丢人玩意。”
李有德一边说一边骂，下手是越来越狠。
韩玉珍疼的在地上打滚，她也认定是自己没用，半句话不敢辩解，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一脸阴郁的李明阳。
李明阳冷冰冰的站在她对面，冷眼旁观。
他表面不说
。
心里也觉得是韩玉珍的错呢。
要债的人都已经骑到李家的头上，李明阳是躲也躲不掉，逃也无处逃，现在他只想着从别处捞点钱，先顾好自己再说。
次日，李明阳还没天亮就在服装厂门口等着李素娟出现。
李素娟跟着大部队往里走，远远看到自家大哥探头探脑的滑稽模样，赶紧扭头就想逃。
她还看不出来吗？
这是打着算盘要东西来了。
李素娟不动还好，一动身反倒目标大。
“李素娟，我是你哥，你看见我就躲，你还有没有良心？”
李明阳跑过去掐住李素娟后脖颈的衣裳，看着比他的厚实，心里又开始有些不平衡。
于是开口便要钱。
“把你手上的钱都给我，那些要债的把咱们家都给掀了！现在爸妈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你是他们养大的，这钱你就该给。”
李明阳说的理直气壮。
李素娟却是一万个不满意，她吃力挣脱李明阳的控制，身体顿在原地，拳头掐的死就紧。
要不是李明阳，她李素娟能沦落成这个模样吗？现在闹出这么大事还想着让她擦屁股，凭什么？
“不给。”
李素娟的回应铿锵有力。
李明阳怒瞪着她，杀人般的眼神威胁：“你再说一遍。”
“就不给，你能打死我吗？”
李素娟今天就是豁出去了！就是不让李明阳如愿。
不然再这么下去。
她非得被李明阳用各种吸干血才是。
“那我还非得打死了！替爸妈打的，你这
个不孝女。”
李明阳觉得自己有理由，下手的理直气壮。
同样是李家生出来的种，李素娟也是不遑多让，李明阳敢打她也敢打，不仅是打，她还抄起了地上的砖头，一个劲往李明阳的身上抡。
服装厂的大门前，兄妹扭打成一团，乱的不可开交。
“李素娟，这是服装厂，你能不能注意影响，你要是再冲动下去，我可就要记你的大过了。”
事情闹到张天毅跟前，他赶过来吼了一声，李素娟这才想着收敛。
李明阳没要到钱，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李素娟，看见了吗？你们厂长都过来了。要是再不给我钱，我不介意把事情闹的更大点。”
反正他现在也不要什么脸面。
只要有钱，怎样都行。
李素娟就是不愿意松口，开口时比一开始还要坚定：“不给。”
李明阳冷笑一声，又想动手。
张天毅看着不对，赶紧用自己的身体插入二人之中，正声劝阻：“这位同志，务事请在私下里解决。再闹下去我可不介意叫人将你请出去了。”
李明阳心里正是不爽的厉害，瞧着张天毅数次插手，直接梗着脖子乱吠。
“你又是什么东西？张天毅。老子的家务事自己能处理。至于你，你和陆月娇在私底下见不得人的事，说得清吗？”
话音落下。
服装厂外看热闹的工人们皆是身体一顿，竖耳听李明阳说话的模样激动的厉害。
张天毅一直以来都只是欣赏陆月娇
的能力，现在被人这么污蔑，顿时皱眉怒呵：“李明阳同志，说话前三思。我和陆同志清清白白，由不得你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