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汉·武帝时期
“襄阳县……”
看了一眼平铺在地的疆域图。
刘彻缓缓起身,走上前去。
看着脚下写着襄阳二字的地方陷入沉思。
一旁的霍去病看着此地,开口道:
“秦岭与淮河将华夏大地分为南北两部。”
“沟通这南北两部的路有三条。”
“从河东进入蜀地的蜀道西路,从淮河到长江的水道东路,从中原经过南阳郡、襄阳县到达荆州的中路。”
“襄阳县位于中路之中,是必争之地。”
“若撤军到此处……倒也可为反攻倒算做准备。”
“皇帝是一国之主,撤到这种战略要地却算不上逃跑。”
刘彻轻哼一声。
“你呀,就是仗打多了。”
“碰见的都是令行禁止之人。”
“皇帝一撤,别管理由是什么。”
“兵线必溃!而溃兵会将平民变成难民。”
“溃兵、难民,又会冲击其他区域。”
“天下大乱就是这么发生的。”
……
天幕上。
汴京的四座城墙上,每座城墙陈禁军一万两千人,每隔一百步布置一队人马。
城墙上,
一群群穿着皮甲的保甲、厢军正忙碌着。
修建楼橹,挂上毡幕、安上驳座、架设弩床、搬运砖石、分施燎炬、垂下檑木、备好火油。
各种御敌器具都悉心准备好。
越过外城,进入内城。
一名留着长须,气质刚毅的官员正指挥着其余官员按地段分配军队。
骑兵、步兵各四万,组成前、后、左、右、中五军,每军各八千人。
随后五军分段驻扎。
前军驻扎在东水门外,守护延丰仓,仓里存粮四十余万石。
后军驻扎在兴宋门外,占据樊家冈,防止金兵起兵突进。
左、右、中军驻扎在城中。
突地!
数十条火船顺着汴河向西水门驶去!
金军开始攻城了!
……
……
大隋。
“城下之盟……”
杨坚看着天幕里的金军条件,脑中快速判断着。
同意还是不同意?
当然是不同意!
这种钱财数量,你就是大隋竭尽一国之力都拿不出来。
并且太原、中山、河间是北方屏障,割让出去何以立国?
至于派遣人质……这是质子啊!
但谈还是得谈。
冲同意的方面谈。
只要能拖到勤王大军合围,一切就有转机。
……
大唐·高祖时期
“人哪?!”
李渊讨厌盟约。
尤其是这种城下之盟!
“不是说勤王吗?!人哪去了!”
“谈!谈你个彼其娘之!”
“拖到大军合围!剿了他们!”
一旁的李建成看着突然暴躁起来的李渊,小声道:
“阿耶怎么突然这么暴躁?签城下之盟的不是你吗?”
李世民目光不善。
李建成清了清嗓子,正常道
“金军来的突然,汴京城的粮食恐怕很难撑住啊。”
李世民当然知道,他还知道这些条件宋朝都会同意。
就算勤王大军来了,估计也是扭头就跑。
除了气势上能吓吓金军,实际作用恐怕就是放屁添风。
于事无补。
……
……
后唐·庄宗时期
“先是出了个车宗。”
李存勖掰着手指认真数着。
“然后是认了个弟弟。”
“现在又认了个伯父。”
“未来是不是还要认父啊?”
“不对……”
李存勖嘴角翘起,讽笑着。
“你怕是没机会认父了。”
……
大宋。
“我可去你阿母的吧!”
一枚茶盏被气愤的扔上高空,逐渐不见身影。
一個皇帝竟然会在自己的京师这样恐吓百姓!
你究竟是谁家皇帝!
“一群混蛋!”
“无国无家的混账!”
“老天怎么不一个雷劈死你俩!”
“放只豕上去都比伱俩强!”
“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不如自己抹脖子算了!”
……
大宋·太宗时期
赵匡义目光阴沉。
死死的盯着天幕。
朕一定会想出办法。
朕一定要亲手掐死你俩!
……
大宋·真宗时期
“呜呜呜呜呜!小娥啊!”
赵恒扑在刘娥怀里痛哭流涕。
“他为什么不借此动员全城百姓共同抵御外敌啊!”
“这是个什么样的畜生啊!”
刘娥抱着他,轻声哄着。
“有宋徽宗这样的爹,有这样的儿子也不奇怪了。”
……
大宋·神宗时期
赵顼看着手中的圆石。
“朕明白了……明白了。”
……
大宋·哲宗时期
赵煦笑得很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司马光擦着额头上的汗。
这个……这个确实过分了。
也流放岭南吧。
……
{我想到了……量中华之物力……}
{事情还是有点区别的,慈禧是在对方军事实力的绝对压制之下被迫的妥协,而北宋末的汴京保卫战并没有明显的劣势。}
{此等情况下最终达成的合约内容:割地(还是军事要地)、赔款、增加岁币、送出人质,一样都没有少。}
{本来就没准备,汴京已经缺粮了,外面那勤王大军……种师道就带来了几千人!}
{要不是此时金人还不懂什么填灶、擂鼓等虚张声势的兵法,这几千人在平原上够不够金军那六万铁骑填牙缝的还很难说呢。}
{可拉倒吧,那宋钦宗从一开始就打算和谈!压根没想过坚守!要不是李纲左右遮拦那靖康之耻就提前上演了。}
{还给他洗呢,洗个屁!}
{其实这里的事情很多,但总体来说还是软弱不堪,无人可用。所以外交谈成这个模样。}
{作为副使的郑望之还敢与金人争论几句,而作为谈判正使的李棁却唯唯诺诺,不敢说话,被金人嘲笑为女人。}
……
刘宋。
刘裕看不得这种。
“太废物了……”
“不用说满足金人要求的钱财了。”
“光是在局势不差的情况下同意和金人谈判这个事就太……”
“对于金军来说,时间是耗不起的,只要没有拿下汴京就算失败。”
“而对于防守的宋朝来说,只要城不破就算成功。”
“外面的勤王军不需大举进攻,只要不停骚扰,同时将周围县城坚壁清野,断其粮道就可以了。”
“这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信心,又要被和谈瓦解。”
……
大唐。
李世民眼睛突然就瞪大了!
他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什么……什么靖康之耻?”
“这意思是,兵临城下,签订城下之盟还不算耻辱?”
李承乾小声提醒道:
“阿耶,你忘了,它亡了。”
李世民的眼睛又眯起来。
“对,亡国……也不对啊!”
“那应该叫难啊!”
“怎么叫耻呢?”
难和耻,意义可截然不同啊!
……
大宋·徽宗时期
赵佶揉着额头。
王黼等人站在身前一言不发。
“这陈东、高登……算了,寻个由头,将他们打发走。”
“你们说说如今该怎么办?”
白时中上前一步道:
“陛下,此时应尽快布防真定。”
“至于燕京……”
只能默认放弃了。
他们依然信不过郭药师。
哪怕他此时还恪尽职守。
……
大明·永乐时期
朱棣冷哼一声。
“他被胁迫着留下抵抗,吓得瑟瑟发抖。”
“守城的胜利只让他觉得终于有了求饶的机会,不至于在没喊出投降之前已被斩杀!”
“弱者何以为王!何堪以为人主!”
“那李纲就该杀了他!”
“立当时的赵构都比他强!”
……
大清·雍正时期
雍正看着天幕,语气幽幽道:
“看准了的事情要执行到底,不要反复摇摆,举棋不定。”
“学习历史对于统治者来说是极好的课程。”
“很多坑,前人都替你踩过了。”
弘历同样看着天幕。
“所以,一味的退让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的。”
……
……
天幕上。
高悬的明月想将自己的目光望下大地。
却被身前的云朵轻飘飘的遮挡住。
似乎不想让月亮看到下面那愚蠢的一幕。
汴京·封丘门。
一队顶盔掼甲的骑兵从城中疾射而出。
其面前是一座安静异常的简陋营寨。
“姚统制,情况似乎不太对啊。”
看着没有拒马也没有壕沟的营门,一名将领小声的与领头将军交谈着。
“金军营寨大门如此不设防……恐怕有诈。”
领头将军轻笑道:
“这有什么诈?他们见了那么多宝贝定要纷抢一波。”
“说不定还开宴庆祝呢。”
“化外蛮夷,能有什么见识?”
“这营门大开更说其军纪不严!”
“正是我们大好时机!”
“备好刀枪!建功立业!”
……
……
大秦。
嬴政笑了。
气笑了。
“全新战术,公开偷袭?”
……
两汉的一众皇帝不约而同的决定放弃思考。
没办法,太有脑子的人无法理解智弱之人在想什么。
所以干脆不想了。
……
季汉。
刘曹孙三人对视一眼。
都是同一个意思。
怎么你不这样啊!
……
北齐·文宣时期
高洋看了一眼,随后满地打滚。
捶着地板。
“好蠢啊!好蠢啊!”
“为什么要让朕看到这么蠢的人!”
“朕不想被人蠢死啊!”
……
大隋。
“他脑子里再想什么?”
杨坚迷茫了。
“你要决定偷袭为什么不联系外面的勤王大军。”
“外使已经进了军营你为什么还偷袭?”
“偷袭为什么又要闹得人尽皆知!”
“你竖杆大旗御前报捷?你这么断定能赢还搜刮什么百姓!”
越说越乱的杨坚双手捂着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
“你到底在想什么!”
“朕的头好痛啊!”
……
大唐……大唐一众皇帝也决定放弃思考。
他们理解不了,也放弃理解。
……
……
{这不就等于把自己的家底全盘托出,让敌人更有计可施吗?真不知道该说无能还是蠢!}
{服,原来最大的敌特是你皇帝呀!}
{内部空虚如此,他敢和盘托出,这个皇帝的脑回路不一般。}
{正常人应该干不出这个事。}
{这个宋钦宗,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徽钦二帝果然是父子,都不用做亲子鉴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
大宋。
赵匡胤气喘吁吁的扶膝看着眼前土地。
虽然心里愤恨异常,但也有几分舒缓之意。
不知道这蠢货还能做出何等操作。
但最起码现在可以喘口气了。
趁此时机抓紧布防。
还可以徐徐图之。
深呼吸两下,赵匡胤抬头看向天幕。
彼其娘之!
一口气都不待缓的吗!
孽畜!你又干了什么!
……
天幕上。
一副画卷缓缓打开,展现着繁华景色。
汴河两边,运输的粮船停在码头。
一名名赤着上身的汉子背着一人高的粮袋从船上卸到一旁。
粮堆旁,一群民夫坐在一旁喝着茶水。
市井街道之间,一支支竹竿店门口搭建门楼,三层高的楼门围以彩帛。
一名名食客在楼中穿梭,手里还提着食盒。
酒楼对面,一个个摆摊叫卖的商贩立于表木之间。
三五成群的妇人、姑娘相互挽着,在卖日用品的摊位前挑挑拣拣。
一群扎着袖口的壮年男子在卖鱼虾的摊位前来回走动,偶有几个提着鱼鳃跟老板讲价。
还有推着小车的,上面卖的是蒸梨枣、黄糕麋、宿蒸饼、发牙豆之类的食物。
一群垂髫小儿围着小车啃着手指,卖糕点的老人会挑出几个卖相不好的分给出去。
一群小儿聚在一起分吃着一块蒸饼。
还有一些小商贩走街串巷,用“鼓乐”吸引“小儿妇女观看,叫卖一些糖果。
镜头游走在车水马龙之间。
过虹桥,入城楼。
街上人烟稠密,店铺作坊,客栈民居,错杂毗邻。
骑马、坐轿、拉车、挑担者纷至沓来。
车船轿担、牛马驴驼、士农工商、男女老幼。
转瞬间,天色已暗。
但汴京依然灯火通明!
一座座酒楼点上灯笼,灯纱五颜六色,形状也千奇百怪。
而表木之间的商贩则又换了一波。
摆在长板上的当街水饭、熝肉、干脯……
烤在铁架上的鸡皮、腰肾、鸡碎……
用梅红匣子盛着的香糖果子、间道糖荔枝、越梅、金丝党梅……
百姓们穿梭于夜市之间,手里拿着皮纸包裹着的食物。
一副太平景象。
下一瞬,丰富多彩的画面定格。
颜色褪去化为黑白。
一点火苗自中间升起,向四周蔓延。
繁华一把焚尽,空留四个灰烬组成的大字。
『靖康之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