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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寒潭深处。
一只浑身玄玉之色的麟鸟悬在水底,一双玄色玉足踏着潭底岩石,愣愣看着一道道喷发的森寒白气。
原来……这寒潭竟是因逆泉白气而生!
咕咚~~蓦然一道黑影自逆泉中冲出,如水底重炮般袭向宋临。
“什么东西?”他身形在水中一转,仿若游鱼一般灵活。
周身玄羽根根立起,似水桨一般助力游动。
哗哗哗~~
两道身影瞬间对撞数次,而后骤然分开,各自警惕地望着对方。
那是一只浑身黝黑,长达五米,似鳗似鲵的水中精怪。
周身泛着氤氲寒霜之气,坚实的皮层泛着点点银光,好似宋临在齿鳙鱼巢看到的水母精英矿石的光泽。
“这是什么怪物,竟可在逆泉之中生存!”他心中惊讶。
便在此时,那水怪又再次袭来。
哗哗~~
水浪滔天,周围潭水化作一片片冰晶,似要将一切冻结。
宋临顿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冷。
然而在这寒霜的包围下,他体内却似有某种潜在的东西被激活。骨骼‘嘎吱’‘嘎吱’,内里似有一股液体流淌而过。
“天助我也!”
宋临心中大喜。
他又悟了!
自己之所以面对那火烈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是因为尚未激活血脉中的天赋,天生属相被对方克制。
而眼前的水怪与自己同属一门,为五行之水。其天赋寒霜真意便是能略微限制自己,也没有预想中的有效。
在这样的战斗中,肉身体魄就展现出至关重要的作用了。
“等将来我彻底激发五行水法天赋,与那烈鸟再遇,谁克制谁还说不定呢!”
轰轰轰~~
一次次对撞,一次次厮杀。
一鸟一怪战斗愈发激烈。那黑螭的狰狞利嘴一次次从灵活的玄麟鸟身旁掠过,却总是差了那么一丝,连一片羽毛都没啃下。
而玄麟鸟在水中似比游鱼更矫健,一爪爪抓在黑螭身上,竟也只是在其皮甲留下一道道白痕。
一个是鱼,一个是鸟。
一个防御奇高,一个速度极快。
身长五米的黑螭,与翼展才三米的玄麟鸟,彻底体现出了彼此的特异。
一只在水中比它还快的玄鸟?
黑螭出离得愤怒了。
不知何时。
寒潭水底泛起点点水墨般的异彩。
愤怒的黑螭专注于战斗,却是并未察觉那隐藏在浑浊潭水中的异象。
蓦然。
宋临双足之下似汇聚出点点水墨般的水气,双翼在水中一划,而后骤然收至身体两侧,浑身玄羽似如刀片般旋转。
身躯瞬间化作一柄利箭穿水而过。
“噗嗤~~~”黑螭仰头无声嘶吼,腹下坚实的皮甲被划开了两米长的血口。
许久。
寒潭终于渐渐恢复平静。
一只玄麟鸟立于逆泉之上,浑身羽毛如一片片玄玉,透着水润的光泽。一双玄色玉足下踏着一团水墨般的灰白色水气,昭示着某种奇特的异能。
落凤峡。
从天空看去,仿若一条仙人自九天落剑,由东向西劈出的大裂谷。长达千里,深达数千米,衍化出一个蛮荒的世界。
而此时一段充满烈焰的峡谷中。
一只周身沐浴火焰的烈鸟,正悠然躺在一处泥浆里,地下一片片火焰喷涌落在身上,它却露出惬意的神色。
望着天幕中不时翱翔的巨大飞禽。
烈鸟眼中闪过贪婪、凶戾,还有一丝遗憾之色。
它想起了不久前曾遇到的那只玄麟鸟。
若能将对方吞食,自己如今也有资格飞入九天,参与那真正的厮杀、进化之路了吧?
可惜。
它简单的脑子,受限于思维、眼界,从来没有离开自己领地的想法。
但就在这一天。
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固有的局面。
“唳——”一声清脆长鸣自峡谷上空响起。
火焰泥浆中,烈鸟蓦然转头。
一只浑身玄玉之色的麟鸟顿时映入眼中,那凶戾的眼神,滚滚气血……对方是来寻仇的!
“呃啊——”古怪的鸣啼。
下方火池飞起一只浑身浴火的烈鸟。
轰!
一白一赤两道身影在空中骤然相撞,而后,一瞬间数十下交击、分离。
气劲翻滚,水火喷涌。
天空无数残羽飘落。<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try{ggauto;} catch(ex){}</script>
嘭~~
一个赤红的身躯从天而坠。
烈鸟身形倒飞,眼中闪过一丝惶恐。才一段时间而已,对方竟变得如此恐怖。
逃!
它心念刚起。
蓦然。
一抹玄玉之色的刀光在心神中浮现。
“轰隆~~”
落凤峡中响彻惊天巨响,震得百禽四散,万兽奔走。
许久。
一只浑身玄羽的麟鸟双足踏在一只赤色烈鸟尸首上,长喙狠狠啄开对方心脏,取出一颗赤红种子,仰头吞下。
而后。
“唳——”
畅快的长鸣在峡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一日后。
宋临回到了逆泉寒潭,开始总结收获。
“这落凤峡中有许多天生妖类,但能真正称之为天命之妖的,似乎只有那些飞禽。其天然就比其他走兽、水怪强大一分,成长速度更快。”
“这是一个疑点。”
“而我与他们又完全不同。”
“那些妖类天赋异禀,天生肉身强大,驱使着天赋本能,或风、或水、或火,智商不高。而我则是以功法整合肉身、水法天赋,以天赋洗练体魄……”
“生而有灵,这是我的优势。如此修行下去,我的成长速度势必远远超越他们。”
“但妖类真的没有修行功法吗?”
“总感觉这里……有古怪!”
“可怕!”
宋临回到寒潭,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不由暗自心惊。
这落凤峡中的天妖,绝对远不止数十上百那么简单,其中恐怕蕴含某些隐秘。
“感觉……就像有人在练蛊?”
“这一座巨大的峡谷,最终会孕育出怎样的存在?”
又过了几日。
宋临开始往峡谷西面探索,同样发现了许多可怕的存在。
空气中的水气渐渐浓郁,前方传来江水浪涛之声。
前进数百里后。
他发现前方的峡谷竟已被江水淹没,海天相接之处似也存在一尊可怕的生灵。
“这落凤峡果然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三年内离开……似乎有些难度。”
“前进、后退皆无路,那天上呢?”
他不由看向天空。
许久。
凄厉的长鸣响彻九天。
一只玄玉麟鸟从空中坠落,浑身浴血,密密麻麻皆是可怕的伤痕,仿若被无数利刃刮过。
“嘶……”
宋临抬起头,心有余悸看着天空:“原来,天上才是最可怕的!”
落凤峡。
究竟是落的什么凤?究竟是谁的匣?
“天上不行,地上也不行。那……地下呢?”
宋临心中发狠。
掉头往寒潭下的逆泉潜去。
这巨大的落凤峡牢笼,终于激发出他心中久违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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