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意开平地机压出s形宽带的举动,直接引爆了直播间。
他的唯粉坐不住了,纷纷下场拆cp。
陈导看不得直播间里乱哄哄地吵作一团。
他让后台的工作人员将吵架的账号全部拉黑,再看评论区清净了不少,一下就顺眼了。
傍晚提前收工,村长载着一行人路过村口的香樟树。
姜禾禧隔着老远就听到了风送而来的爽利笑声。
行到近前,看见阿太阿婆们围坐在香樟树下闲话家常,她喊停了村长,拉了楚旸和虞向晚一起下车,三个人过去凑了个热闹。
崔阿太看见三个年轻人走过来,也不问他们是谁,抽出身边的小板凳就请他们坐了下来。
摇着蒲扇的阿婆认出了他们:“你们仨是承包村东口那一千亩地的外地人吧?”
姜禾禧乐道:“阿婆好眼力,一看就看出了我们是谁。”
阿婆当着仨人的面,拿着蒲扇作遮挡,凑到崔阿太耳边大声道:
“他们仨就是村长骗来的大冤种,那片地不知道亏走了多少老板,本地人都不愿种的地,净租给他们这些外地人了。”
姜禾禧、虞向晚和楚旸坐在矮凳上,顿时满脸的黑线。
崔阿太约莫近百岁,一口牙早就掉光了,难得精神矍铄,她笑眯眯地点头道:
“阿香,吃亏是福,吃亏是福呐。”
香婆婆转头就笑道,“阿太说你们仨种地,大大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对了,你们仨来这里做什么?”
姜禾禧稍显局促地开了口:“听听……村里的八卦。”
香婆婆用蒲扇拍了拍她的肩头,丝毫不跟她见外地道:“你想听谁的八卦?”
姜禾禧试探着:“村长?”
香樟树下围坐成一圈的阿婆阿太,全都抽了屁股下的矮凳,动作齐整地朝里面挪了一凳子,而后七嘴八舌地说起了村长的八卦。
她们从村长穿开裆裤被狗狂追开始说起,到孙子玩水被村长吊到树上拿柳条抽为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半个小时。
虞向晚捞了一把南瓜子,边磕瓜子边和楚旸说:
“村长的八卦可比电视上那些狗血剧精彩多了。”
楚旸也听得津津有味,“这里不愧是村里的情报联络站,我们算是成功地打入敌人内部了。”
跟拍的摄像pd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事有必要和陈导汇报一下,毕竟村长是节目组最忠实最可靠的合作伙伴,可不能让二代们策反了去。
姜禾禧见天色将晚,问了个相对紧要的问题:
“阿太阿婆,咱们村里除了水库放鱼时可以大获丰收,平日里还有什么野菜山货的可以挖?”
崔阿太笑出了一口牙床,“这孩子真是个机灵鬼,反正是村里的便宜,不捡白不捡。”
姜禾禧被崔阿太一眼看穿了心思,非但没有扭捏,反而大方地承认起来:
“没办法,手头上没钱,只能勤俭持家了。”
香婆婆和围坐在一起的老姐妹们对了下眼色,一脸得意地说:
“你们这回算是问对人了,要说这附近山上的野货,那可多着呢。”
直到夜幕降临,阿太阿婆们陆陆续续地走光了,三个人才依依不舍地往家赶。
三人回到木楼,长桌上早已摆上了晚饭。
颜阶、沈应禹和谢晚意等到仨人回来后,方才上桌吃饭。
饭后六个人坐在长排沙发上,各有姿态地歇着,彼此默契地没有说话,都在默默消化着白日里干活时落下的疲惫。
陈导不合时宜地问起,“六位嘉宾这么闲,地里的韭菜也割完了,不如想想那一亩菜地该种些什么。”
虞向晚不依道:“谁说我们要种菜?”
“不种菜,你就放任那块地荒在那里不管了?”
“谁说我们要荒废那块地?”
陈导被这两声反问给气到了,“那你打算在那块菜地上种什么?”
虞向晚:“什么也不种。”
陈导被她气得青筋暴跳,抓狂道:“你到底想在那块地上干什么?”
虞向晚霸气侧漏地说:“养蜜蜂。”
楚旸缓和了气氛道:“那块菜地周围种了一大片油菜花,眼下正是开花的时节,附近山头上更是遍地野花开,那块地用来养蜜蜂再合适不过。”
陈导:“不种菜,你们吃什么?”
姜禾禧早就打听好了,“南巷的香婆婆种了两亩地,韭菜、莴苣、菠菜和豆角管够,她和老姐妹们要是有富余的菜,都愿意便宜卖给我们。”
陈导再次重申道:“节目组的宗旨是——”
“种地。”
姜禾禧打断了他的话道:“可是我理解的种地,不是一味地埋头苦干,它的付出应该有回报,形成一个正向的反馈,这样的努力才能够持久下去。”
虞向晚抛出了三个尖锐的问题,对着陈导灵魂发问道:
“明明养蜜蜂更赚钱,我们为何还要吃力不讨好地刨地种菜?何况我们种的菜,哪里比得上村口阿太阿婆们种得好?陈导,村里三分之一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难道是他们不够努力种地,是他们不想留在家里吗?”
陈导难得冷静地不说话了。
楚旸真诚地说:“我们来这里种地,不是来做苦力的,而是通过劳作,让自己获得丰收的喜悦。”
陈导没被他们洗脑,他只一句话,就将满嘴道理的三个人问哑了:
“你们会养蜜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