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柯的话语,让路易给愣住了。
路易从未想过,自己会从朝柯口中听到这种话。
在经过最初的呆滞后,路易心中最先产生的感觉,便是发笑。
在制作美食的造诣上,我路易的确不如你朝柯。
甚至,再细分些。
在炸物这一细分领域,我路易也不如你朝柯。
这点,路易并不否认。
但
在料理上,路易却有着近乎偏执的信心。
从“在枫丹,将没有人比我更懂”。
到“在枫丹,没有人能够比我更懂”。
这一路所付出的心血,也让路易的心态发生了转变。
虽说,路易在的烹饪上变得越来越自负。
但不可否认的是,路易所做出的努力,也的确配得上这份自负。
只要是能够炸熟食物的油温,每0.1°的变动下,产出的,路易都亲自尝试过;
只要是能改善口感的面糊,每一种调配方式,路易都亲自调配并炸制过;
从璃月所学习的等切土豆刀工;
从稻妻所借鉴的天妇罗油炸技巧;
只要是能改进厨艺的方式,路易都亲自学习过,尝试过,以精进自己的手艺。
直到进无可进,达到瓶颈。
路易才开始自负起来,说出了那句。
“在枫丹,没人比我更懂。”
没有系统帮助的路易,无法像朝柯这样,一开始便走上正确的道路。
只能靠着自身一次次的试错,来改善食谱,最终将给推到85以上高分,推到不少步骤与系统的最优解都相同的地步。
路易,他配的上“卖炸鱼薯条的路易”这个诨号。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
路易的心态,也从下意识的不屑中,调整了过来。
朝柯毕竟是炸物评比的冠军,连芙宁娜大人都承认的优秀厨师,说不定
还真能在自己进无可进的烹饪上,再前进一步?
联想并非没有这种可能,路易就连呼吸声都急促了几分。
察觉到路易的态度发生了转变,朝柯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了一丝鱼儿上钩般的玩味。
一巴掌拍在路易的肩膀上,让路易重心不稳的路易,踉跄地坐到了椅子上。
“路易,我理解你心中的质疑。”
“那么,这一次,咱们换着来。”
“我去做,你来吃。”
“我要让你亲身的感受一下。我是否有着,让你更进一步的能耐。”
说罢,朝柯起身走向餐厅后厨,留下在座椅上发愣的路易。
此刻的路易,心情十分复杂。
即希望朝柯的出现,能够给自己带来提升的可能。
又抱有着一丝忐忑,不希望自己钻研了十几年的领域,被人轻易突破。
但时间的奔流,可并不会在意,路易此刻内心的复杂。
最终,朝柯将自己的成品,端到了路易的面前。
跟炸鱼薯条打了十几年交道的路易,仅仅是看了一眼,心中便隐隐有了决断。
伸手抓起一支粗薯放在嘴里后。
“果然...”
“终究是我自负了,的路,我还远远没有走到尽头...”
向来话多的路易,此时却沉默了起来。
多年来钻研的东西被人超越,心中,又怎会没有负面的想法。
就这样,路易沉默着,一口接着一口,将这一大盘给消灭了个干净。
好在,终归是给人带来快乐的菜肴。
一盘下去,路易消沉的心态便也调整了过来。
只见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像效仿着古骑士效忠的仪式那样,对着朝柯行礼。
“朝柯先生,请您教导我,让我的能做的更好。”
“我愿意付出我的忠诚,永远为您工作。”
看到路易这么识趣,朝柯倒也省去了不少口舌。
不过,光靠情感与恩惠所维持的忠诚是不长久的。
长久的忠诚,还是需要长久的利益才能维持。
对于路易这样的人才,朝柯也舍得让渡些许利益。
“路易,你以前在我餐厅附近售卖《惊奇》报纸时,胆子不也挺大的嘛?”
目光直视着路易的眼睛,朝柯说道。
“怎么现在出卖自己时,胆子变得小,把自己卖的这么便宜?”
“正巧。”
“我下一步,有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开设分店的想法。”
“手底下正好缺一个手艺又好,又有运营餐厅经验的人才,来充当分店的店长。”
路易神情巨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朝柯。
嘴巴张开又闭上。
一时间,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打量着路易此时的神态,朝柯笑了笑,继续诉说道。
“路易,你本就是个小老板,在别人手底下做事难免有些不适应。”
“而到分店去担任店长,你便还是门店的管理者。”
“并且,我手下的店长,每个月能够根据门店业绩拿不少分红。”
“我保证,你所拿到的,不会比你之前赚的少。”
“再附赠一份我对菜肴的全部理解。”
“如何,路易?”
“对于我开出的,购买你忠诚的价码,你可还满意?”
神情亢奋的路易,嘴唇颤抖,脸上也因充血涨得通红。
路易向着朝柯躬身。
酝酿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让朝柯心跳都慢了半拍的话。
“我路易在枫丹廷飘零近半生,只恨未逢一位明智的老板。”
“朝柯先生如若不嫌弃我,我愿意做老板您一辈子的员工。”
朝柯嘴角抽搐,目光上下打量着路易。
“这种格式的发言,着实让我心头一紧呐...”
不过,朝柯看了看路易那孱弱的身躯,再想了想自己所掌握的魔神权柄。
“罢了,大抵是自己多虑了。”
处理完路易这个隐患后,朝柯也没在灰河区过多停留,沿着管道便回到了枫丹的地上。
今天晚上,孩子们可是要举办烧烤晚会的。
回去的太晚,可不像样子。
夜间,布法蒂公馆中。
家中的孩子们,对于这突然举办的烧烤晚会,表现出异常的欣喜。
一个个的都开心的释放着自己的活力,尽情享受着,这寒冷冬日里的温馨时刻。
壁炉旁的沙发上。
朝柯揽着老姐那纤细的腰肢,舒服的躺在沙发上,享用着孩子们送来的烧烤。
就是可惜,这一次那只小黑猫不在家中了。
作为大魔术师林尼的“魔术助手”。
它也跟着林尼与琳妮特两兄妹,到外面那处用来掩人耳目的民居中,暂且休假了。
那两个孩子,错过了家中这次烧烤晚会,倒是可惜。
朝柯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酒液。
看着壁炉中的焰火,在杯中映射的景象不断变化。
然后,一口喝下。
但当朝柯想要再续上一杯时,却被姐姐阿蕾奇诺给拦下了。
“明天,罗莎琳的船只便要在枫丹的柔灯港停靠了。”
“明天你要早起去迎接,今晚不宜过多饮酒。”
说着,阿蕾奇诺拿起酒塞,只是轻轻一摁,便将这瓶美酒给封上了。
“明白了,老姐。”
虽然很想说,以自己的体质,这点酒精压根没啥问题。
但为了今晚能进姐姐的房门考虑,朝柯还是没有去辩解。
毕竟,区区美酒,怎能比得上姐姐的娇.躯醇香。
而阿蕾奇诺,将酒瓶放好后,上手给给朝柯整理了一下衣装。
说道。
“明天精神点,可别在罗莎琳面前丢份。”
“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