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句,众人皆是悚然一惊。
当年齐衍的受伤,其实颇有些不明不白,总归在这百年之间,好端端一个元婴修士竟是手不能抬、眼不能睁,活脱脱一个泥雕木塑的活死人。
谁能想到,齐衍如今成了这个样子的原因,是他好心,为自己的亲生弟弟调理灵力、疏通经脉。
“你这个畜生!”
陈长老虽然是法修,但仍然捏紧了拳头。
他早在齐青云叫嚣要如何残害同门的时候就按捺不住了,更何况他还做出这等事。
“还杀光所有人?我先让你醒醒神!”
陈长老竟是提起自己的法修长袍,糅身而上,仅凭肉身,砂锅大的拳头照着齐青云的鼻子就擂了过去。他是元婴修士,虽然并不经常锻体,仅凭肉身的力量就能把齐青云手拿把掐。
一拳下去,齐青云的鼻子就当场开了花。
再一拳,他就跟如梦初醒似的,吱哇乱叫起来。
“该死的!我是正一宗未来宗主,你敢打我!”
“齐衍就要死了!未来宗主一定是我的……呜呜,一定是我的!”
只是他这叫嚷声越来越惶然,越来越不确定,越来越低了。
“你还不是呢。”
宗主终于在这个时候发话了。
他一说话,陈长老就呸了一口,往后退开到了一旁,只丢下鼻青脸肿的齐青云躺在地上。
“是我的错,是我怜惜你实力低微,怜惜你的性命,让你呆在齐家。也是我为了让你提升实力,多方寻法子,让你不知人间疾苦。也是我的错,让你兄长和你多多亲近,希望你们相互扶持。”
宗主垂下眼,看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一眼。
“我今天就把话说到这里,齐衍哪怕救不了了,宗主的位置也不会交给一个残害同门、目无师长的狂悖之人。”
齐青云双目又变得赤红: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马上就是元婴期了!我马上就能突破了!我可以做宗主!”
他竟是宛如疯癫,从地上起身,向着宗主扑去。
但是化神修士又怎能让他近身,他似乎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自己反倒跌回去,连连惨叫起来。
崔姝看得直摇头。
崔姝对系统一顿输出,总算看到了这个解锁的新瓜。
密切关注她表情的众人见她时而皱眉,时而叹气,瞧着有些难过的模样。
众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凝重,看向两眼微红的宗主。
虽然不能通晓未来,但是他们都知道,宗主确实是会这样做的人。
祝清月趁着崔姝沉浸在瓜里,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角。
就连一旁的陈善看着宗主的样子,一时间心里也有些叹惋。
更不用说陈、楚两位长老了。
楚云缈的心里简直像是压了一座山一般沉重。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齐衍这样的年轻才俊,就要这样被亲生弟弟所害,最后变成傀儡,被亲生父亲了结吗?
宗主:?!
难道齐衍还能有救?
一瞬间他那张脸都明亮起来,虽然不敢直接看向崔姝,但是瞥向她的模样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
能让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重新苏醒过来,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可不止是他,一旁的楚云缈和陈明山两人都两眼发亮。
楚云缈万分庆幸自己把崔姝带来的这个决定。
你别说,这真的是宗主的机缘了,也不知道崔姝到底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这天赋莫非真是天赐的吗……
“……”
宗主不动声色地给旁边的黑衣弟子们一个眼神。
黑衣弟子会意,悄悄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几个仆从就走了过来,开始给宗主上茶,劝他坐一会儿消消气。
宗主满意地一挥手:“嗯,你们也坐下润润嗓子。”
崔姝捧着茶杯,抖了抖有点发麻的腿,面上不动声色地挪过去坐下。
其实心里快活得一批!
崔姝总算吃明白了瓜,小口小口地喝着灵茶,不愧是宗主这里的好茶,比外门那边好喝多了——看起来贵了几个档次。
她喝完这一杯,突然觉得周围有点安静,抬起头一看。
嚯!主位上空空荡荡。
下头齐青云也不见了。
“宗主去哪了啊?”她小声问旁边的祝清月,“怎么一下子带着齐青云就没影了?”
还能去哪儿了?
这不是被你手拿把掐吗?
祝清月的嘴角抽了抽:“也许后山洞府内有异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