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姝心里的这一句,直接勾起了正一宗众人的好奇心。
在听完她方才的心中所想之后,正一宗众人无不把纪妙竹这个人列入了一级戒备的范畴内。
纪妙竹难道在盘算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钱铎虽然知道了自己未来会面对的事情,但是“知道最后的结局”跟“走向这个结局”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纪妙竹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哪怕谈不上感情,但至少有点一起长大的情谊才对。
他其实没有那么相信,纪妙竹会真的能害他去以身祭剑。
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隐情?纪妙竹会不会也只是充当了这当中的一个环节?
这几个念头在钱铎的心里挥之不去。
下一刻,崔姝当场瞳孔地震。
光屏将场景忠实地投影到包厢内的墙壁上,在她的眼前如同电影一样显现出画面来。
画面当中的纪妙竹七拐八拐,走入了一条漆黑的小巷,按动机关,巷子当中的空气如同水波纹一样波动,那分明是有人设下的阵法,专门用于屏蔽窥探。
在暗中听着崔姝心声的荆飞白人都傻了。
他一直以来认为如同铁桶一样的空蝉山竟然有这么多的篓子,还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设下了这种阵法,想来是所图甚大啊。
荆飞白气得要死,恨不得直接杀过去一探究竟。
但是他吃过之前引蛇出洞的甜头,暂且耐下心来,等候崔姝的下一步心声。
至少知道里面是什么,这才好做出判断吧!
崔姝猛的一闭眼,想要阻挡这个辣眼睛的画面。
但是已经太迟了!
众人:?!
钱铎更是如遭雷击。
那些青梅竹马的往昔回忆纷至沓来,在崔姝心声的冲击下直接支离破碎。
崔姝小脸一黄,赶紧吩咐系统,等到这边的马赛克结束之后给她汇报进度。
刚刚的场面太过冲击,她生怕自己的异常被周围人发现。
但是崔姝往左右环视了半圈,却发现一旁的颜语冰在和齐道元说话,楚云缈再和陈明山耳语。
而她的师兄师姐们仿佛都很忙,说话的说话,看天的看天。
齐衍这小子竟然还抓紧了这点时间在包厢里打坐。
就连金百万这厮也像模像样地拿着根毛笔,在这里开始练习画符。
崔姝松了口气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同门也悄悄松了口气。
对啊!
钱铎人都麻了。
如果纪妙竹当真把赤日剑派少主拿捏住了,那她身上的那些伤,那些她自称自己被道侣所弄伤的痕迹又是怎么一回事?
钱铎:……
纪妙竹的形象在他面前真正裂开了。
他还能回忆起来纪妙竹和他诉过的苦,流过的眼泪,还有他曾经为她掏过的灵石。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众人一时间看向钱铎的目光变得格外怜悯。
钱铎一时间也有些无语凝噎。
他之前一直以为纪妙竹没有他的灵石支援,是全然过不下去的。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年少时候的白月光,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在和他的相处当中,每一步都是算计,每一步都是套路。
钱铎深吸一口气,对颜语冰传音道:
“师父,我保证之后再也不和她联系了,这件事……都是我之前识人不明所导致的,让师父为我费心了。”
颜语冰看他的这个反应,心里总算升起了一点欣慰。
她最怕就是这个徒弟心里想的拧巴了,又不跟她说,最后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现在钱铎能想明白,这真是最好的。
崔姝算着时间差不多,悄悄打开被打满了马赛克的画面,开始观察关键信息。
钱铎:?
等等,为什么要提他?
难道是——
崔姝看着眼前的这个画面,差点真的一声卧槽喊出声来。
画面当中被打了马赛克的男人邪魅一笑,像素化的嘴角歪嘴勾起,正在轻声问怀中的纪妙竹:
“钱铎那小子,你有多少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