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仙城,突然宣布关店数日的孙家丹药阁终于再度开业了,而这前后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因为像孙家这样的小丹药阁,在七宝仙城内还有十几家。
也就到孙家丹药阁买卖习惯了的人,才会稍微有点在意。
然后,这些因为丹药阁开业而进入的修仙者,便都发现这铺子里多了一名容貌美艳的奇怪少女。之所以这么形容,是因为这少女的肤色极其苍白,就跟她体内没有血液一般,整个人看起来干瘦不说,更像是脆弱地能随时散架!
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都看起来比这少女命长。
不过,进来的练气境修仙者却无一敢放肆,甚至在这少女面前恭恭敬敬的。
因为这是一位筑基境!
不多时,孙家丹药阁孙老头的孙女,成功筑基了的事情,便一下子传开了。
毕竟筑基对于任何散修而言,都可以算是一件大事。
而由于孙家没有采买筑基丹的迹象,甚至还引来了城主府的人过问。当然,也不是来问责,只是想提醒一下孙老头和他孙女,手中若有多余的筑基丹,别流传出去。
因为垄断了的筑基丹才值钱!
若不然,一颗筑基丹,撑死也就两千枚灵石的价位。毕竟筑基初期中堪称“神丹”的唤灵丹,也才八百枚灵石一颗。而这筑基丹,只是让练气境突破到筑基境的丹药而已。那三万枚灵石的早期价位,还是各大仙门和世家大族联手抬高的!
原本,城主府的人还想邀请孙老头的孙女加入城主府的,毕竟这是一个“野生的筑基境”,而再怎么一般的筑基境,都是很不错的战力。不过,在看到孙昕语那一副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虚”劲的模样后,便立马改变了主意。
因为筑基境若是身死,城主府是要赔偿一大笔灵石的。
哪怕这名筑基境是死于意外,并不是“因公殉职”!
他们很担心,这位“孙仙子”修行的时候,一不小心运转法力过猛,就把自己给整嗝屁了。
所以,哪怕再怎么眼馋一个“野生的筑基境”,城主府也是果断放弃。
“孙仙子,请留步,还请不要送了。”再三劝说孙昕语止步后,城主府的人急匆匆就走了。
这让孙昕语顿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她只是看起来虚,又不是真的虚,刚刚散去死气,恢复生机,她能重新拥有血肉之躯,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是几天前,只能看到她那一副骨架。
孙老头这时走了出来,向孙昕语投去了一个眼神,这少女会意,便和她爷爷一道去了后院。
“只需再等三天,六道门三位元婴境已然不在的消息,就会大肆传开。”孙老头这才开口,但他的说话声音很轻。
“这样也好,我们孙家已然照做,那位前辈想来不会对我们不利了。不过,以防万一,爷爷,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既然那位前辈能找到这里,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其他人同样可以找到这里。”孙昕语略作思索后说道。
“新的地方我已经找好了,那是我孙家早年一处秘地,要不是此前意外找回了当年丢失的钥匙,我还记不起来那个地方。阿语你现在有了五百年寿元,正好借那处秘地,修成金丹!”
孙昕语听着孙老头这番话,却是脸色不禁微微一变:“那爷爷你呢?”
“我老了,已经没几年好活了,若是因为秘地开启而被刘家察觉,正好留在这里为你吸引一些刘家的目光。”孙老头说完便是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一股畅快。
能以他的死,换他孙女安稳前往那处秘地,为孙家培养出一位金丹境,他死而无憾!
“可是,爷爷你才筑基一层,也只能炼制一些练气境的丹药,连炼丹师都不是,刘家就算知道了,也顶多派一个筑基初期的过来,甚至压根不在意。”孙昕语不由微微皱眉道。
老脸一僵的孙老头:“……”
他这好不容易燃起来的热血,就这么“唰”得一下全没了。
“那你说怎么办?”孙老头瞪了自家孙女一眼。
虽然这是事实,但也太打击人了!
“爷爷,不要生气嘛,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
“我未成筑基前,不便见人,但眼下我已成筑基。想来天灵门是不会拒绝一个稳成金丹境的魇灵根。只要我拜入天灵门,爷爷你也受到可天灵门的庇护。”孙昕语美目微微闪动,这是她早就打好的主意。
“为什么是天灵门?距离我们最近的,是万渊山。而且万渊山的一位金丹境,三百年前还受过我孙家的恩惠。”孙老头诧异道,投靠大仙门他也有考虑过。而这万渊山,亦入九荒六大仙门之列。
“有时候,恩惠反而会成为害命之因。”孙昕语却是摇头,“而且那人真要记着当年的恩惠,又怎么会在这些年里什么表示也没有,我记得那人现在已经是金丹九层了吧?”
孙老头顿时哑口无言。
“至于为什么去天灵门?”孙昕语继续说道,“因为这天灵门,是六大仙门中,唯一一个没被世家大族彻底把控的仙门,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公平。之前各地筑基丹价格都暴涨,唯有天灵门例外。”
“可那不是因为出了一个太过老实的炼丹师吗?”孙老头说道,那件事他也听说了,要不是那是在天灵门,而且那位炼丹师又只给同门换取筑基丹,他早就赶过去了。
“可那位炼丹师至今安然无恙,若是换了其他门派,比如六道门,爷爷你说,那个炼丹师的下场是什么?”
孙老头默然,若是真有炼丹师敢这么做干,哪怕是在炼丹师奇缺的六道门,那个炼丹师都是必死无疑。
当即,他便收拾行囊,转卖丹药阁,准备与他孙女一道离开了。
纵使到时候天灵门没有收下孙昕语,孙老头也不打算回来了。
因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不过像他这样的突然卖掉家业离开,想要顺利离去,需要先去城主府报备一下。原本孙老头以为会很麻烦,哪成想负责这件事的筑基境,格外好说话,一听他要带着孙女离开,立马答应放行。
而等到孙老头一走,这名筑基境的弟子便忍不住问道:“师父,听说这孙老头的孙女成了筑基,就这么放他们走,城主知道后,恐怕会怪罪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孙老头的孙女,虚得不行,眼下卖掉家业离开,多半是为他刚成筑基的孙女求医问药去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