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柚白不会指望任何人来帮她,她也不能再拖朋友下水。
朋友都有自己的事情。
她甚至想不读jd了,但是不读了,她现在能去哪里,不读了签证就会到期,他们就没办法继续在这边生活,一样要回国,回国去陌生的城市工作么,谢延舟如果想找上来,一样无处躲。
她就不明白,谢延舟到底想做什么。
伤了自尊心吗?要报复么?那他想要她变得多惨?
小惊蛰敏锐地察觉到闻柚白的心情不好,她推开卧室的门,却不敢进来,站在门口。
闻柚白抬头,笑了下,不把情绪带给她:“怎么了?”
“你不高兴吗?”她在这边学会了情绪表达。
闻柚白诚实道:“就一点点。”
小惊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给你抱抱,闻姐姐,不要难过,抱了就不难过。”
闻柚白听到小惊蛰的称呼,忽然觉得,她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不能再伤害小惊蛰了,小惊蛰好不容易才成长成现在的模样,乐观开朗,像个小太阳。
而且,这边最好的一点就是,单亲家庭和双亲家庭在大家眼里都差不多,没有人会刻意去关心小惊蛰的爸爸去哪里了,老师也都知道她是小惊蛰的妈妈,所以,小惊蛰来了这边后,也从来没问过,她的爸爸呢。
闻柚白又给谢延舟打了一个电话,视频电话。
谢延舟的背景是酒店房间,窗帘紧闭,他神色冷淡,语气也冷淡:“怎么了,想明白了么?”
闻柚白没回答,只是目光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谢延舟原本在工作,他停下来了,也看向了她,微微蹙眉:“怎么不说话?”
两人已经一年没见了,再次见到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好像他们昨天才见过一样。
闻柚白面无表情:“谢延舟,你在我这边是吧?”
谢延舟看着她,抿着薄唇,一时间没再开口,他这样的人,沉默代表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闻柚白忽然明白了过来:“谢延舟,你是真的是疯子,你还是个胆小鬼。”
谢延舟眼皮沉沉一跳,绷紧了轮廓,他想反驳,但此时此刻好像丧失了底气,他昨天为什么要撒谎他在国内。
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闻柚白,他就是来抓她的。
但是要他现在反驳,他不是胆小鬼,这句话他说不出口。
闻柚白就算隔着屏幕见到他,压抑了一年多的胸闷和怒意也慢慢地浮现,她这一年尽力让自己放宽心态,不要去纠结过去的事情,她要往前看,但谢延舟一出现,就把她过去一年的努力都打散了。
她不想要怨恨,怨恨的情绪太过可怕。
“见面谈。”闻柚白冷淡道。
谢延舟让闻柚白去他下榻的酒店找她,他还不要脸地发了房间号,闻柚白回了短信:“在酒店一楼大厅见面,你在这边敢做什么,我就敢报警。”
谢延舟:“……闻律师,你还挺会想的。”
闻柚白没再理他,在打车去酒店的路上,就在她们的三人小群聊天。
沈家喃喃:
黎白很白:
闻柚白不是无知少女,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徐宁桁的想法,只是她跟徐宁桁也一样不可能。
沈家喃喃:
黎白很白:
沈家喃喃:
闻柚白回复道:“他想让我回去,我不想,这时候回去一地鸡毛,闻阳也不会放过我的,他肯定知道了我做的手脚。”
沈家喃喃:
黎白发了一串哈哈哈。
沈家喃喃:
黎白很白:
出租车停下,闻柚白下车,走进了酒店,她一下就看到了酒店大厅坐着的谢延舟,她深呼吸,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谢延舟双腿交叠,穿着一身正装,和一年前没有多大变化,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看着她走了过来。
他换了个姿势。
她和一年前变化不大,却也变了许多,头发长了许多,又厚又多的长卷发散落在肩头,她涂的是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口红,但唇光水润,她穿着一身很常见的短裙,只露出了白皙细长的小腿,他目光微微下落,她有个漂亮的脚踝,纤细,骨感。
变的是她的眼神。
她以前可不敢这么冷淡又嚣张地看着他。
谢延舟没主动开口,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再见她的时候,他又有多兴奋。
哪里都兴奋。
闻柚白坐了下来,开门见山:“我不会回去,你要是犯贱想见我,你就自己过来。”
他微微蹙眉,过了会才道:“你在跟我谈条件么?”
闻柚白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谢延舟,你什么想法只有你自己清楚,你千里迢迢过来,你能骗得过你自己么?”
谢延舟不知道她怎么变了个说话方式,把他的讥讽都堵在了嗓子眼。
“那你还要在这边待多久?”他问。
“两年,我不读jd了,我会在这边找到律所,工作两年,有资格去参加律师考试后,拿到这边律师证,然后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