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姐姐真是不乖
晚上。
許衍又來了,他手裡拎着食盒,開口道:「姐姐,我帶了你最喜歡的小圓子。」
南絮瞪他:「滾。」
許衍面不改色的在她面前坐下,將食盒裡的菜一樣一樣擺在桌上,起身抱起她,把她放在椅子上。
南絮語氣氣惱:「你派人守在門口是做什麼?軟禁我?你真是好大的本事。」
許衍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語氣委屈極了:「我沒有,我只是怕姐姐離開我。」
「總要分開的。」南絮說完,又沒由頭的心軟了,都怪這小崽子長的太軟太乖。
許衍將她抱在懷裡錮的很緊,他近乎瘋狂的去親她的脖子,許衍看着她雪白的脖頸,眼底一片狂熱。
南絮被他親的有些發軟,許衍輕咬她的耳垂:「姐姐不喜歡我這樣嗎?」
南絮死命的咬着唇:「不喜歡。」
許衍卻笑了:「可我喜歡姐姐這般模樣。」
南絮在心底罵道:「瘋子。」
許衍捏了捏她的耳垂,語氣纏綿:「姐姐,吃飯吧。」
見她沒有反應,他開口道:「姐姐不吃,那我就要喂姐姐了。」
南絮迅速端起桌上的飯吃了起來,身旁的許衍雙眼含笑,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吸進眼睛裏。
他總愛這般注視着她,像是一眨眼她就會不見一般。
吃完飯,南絮開口道:「我困了,你出去吧。」
「我守着姐姐睡。」
南絮躺在床上,感受着那道熱切的目光打在自己臉上,許衍伸出手指摸了摸她輕顫的睫毛,開口道:「姐姐,我知道你沒睡着。」
南絮準備閉眼裝死。
許衍又道:「姐姐休息吧,過些日,姐姐就可以永遠屬於我了。」
南絮沒搞明白他口中的永遠屬於他是什麼意思,屋內的人就離開了。
小時候的許衍很粘人,總要人哄着睡。
南絮知道他是沒有安全感,小時候的許衍過得很不好,父親酗酒打人,經常打他和母親,父親每次回來都是晚上,把他母親從床上拎起來打。
他時常一邊咒罵一邊對她拳打腳踢,嘴裏都是最難聽的污言穢語,他說她是拖油瓶,咒她去死。
小小的許衍伸出胳膊去攔他,被他丟在地上,許衍坐在地上哭,哭的很大聲:「母親要被打死了,別打了,別打了。」
許父覺得他聒噪,拎起他罵道:「你和你那短命的娘一樣下貝戈。」
許衍被踹了兩腳,覺得自己胸前的肋骨都斷了幾根。
他顧不得哭,伸手去抱住母親,母親已經被打的不會動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她艱難的伸出手去摸許衍的臉:「阿衍乖,阿娘沒事。」
可能老天有眼,許父有一次喝多了回來,摔死在了池塘邊,摔的頭破血流。
本以為兩人終於可以過好日子了,許母卻撐不住了,日夜操勞加上身上的舊傷新傷,她沒過幾日就去世了,許衍和鄰居埋了她。
許衍那時候才五歲,就沒有家了。
他時常去撿別人不吃的爛菜回家煮,因為夠不到鍋灶,只能站在小板凳上做飯,胳膊被燙傷好幾次,他疼的呲牙咧嘴,卻死命的咬着唇不哭。
他不能哭,他哭了也沒人疼。
冬天沒有衣服鞋子,他冷的腳趾都凍腫了,只能窩在一床破被子里瑟瑟發抖。
他時常說,如果沒有那天碰到姐姐,恐怕他也熬不過那個冬天了。
南絮聽的揪心,每天晚上都來哄着他睡覺,怕他想起兒時的事做噩夢。
她還記得有一日,許衍抓着她的手,嘴裏喃喃道:「姐姐,姐姐別走,阿衍會乖乖的。」
心裏像是被人刺了一下,南絮不斷安撫他:「姐姐不會走,永遠不會。」
許衍長的奶奶的,很乖很乖,她不明白他的親生父親為何會這樣對一個小孩子。
她只想對他好一點。
再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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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躺在床上,心中一片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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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內最近似乎出了亂子,許衍連着幾日來都是晚上。
下午,南絮剛躺在小榻上小憩一會,迷迷糊糊感受到有人趴在了自己身上,軟軟的東西在蹭自己脖子。
許衍抱着她脖子蹭了幾下,喃喃道:「姐姐。」
南絮瞬間清醒,看到懷裡的人,毛茸茸的發頂,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正是許衍。
他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許衍捏了捏她的臉,開口道:「姐姐醒了?」
南絮「嗯」了一聲,因為剛睡醒,嗓子還有些啞。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許衍此時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
許衍剝了個橘子,一瓣一瓣餵給她,黑漆漆的眼睛裏才終於染上一抹笑意,開口道:「甜嗎?姐姐。」
南絮點頭又搖頭。
他捏着她的下巴親了過來,掠走她嘴裏的橘子,然後勾着唇笑了:「很甜。」
「不要臉。」
南絮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衍躺在她的腿上,捏着她的手把玩,笑道:「我就是不要臉。」
因為靠在她身上,許衍的領口有些敞開了,南絮不經意的一瞥,看到了他胸口處的繃帶。
「受傷了?」南絮抓住他的衣領去看。
許衍拉住她的手,扯開自己的衣領,笑道:「姐姐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絮合上他的衣領,擰着眉開口道:「不看。」
許衍愉悅的笑了起來,南絮覺得他笑的莫名,瞪了他一眼。
「姐姐關心我,我很開心。」
「……」
………………
「姐姐,誰也不能阻擋我們在一起。」
許衍離開之前,低低的說了一聲。
————————————一連兩日,許衍都沒來。
留了一個小丫頭給她,手腳麻利,人也勤快。
但是許衍那天的一句「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她想不出是何意,只想趕緊離開他,他覺得許衍瘋了,自己也是瘋了。
南絮打開門,門口還站着那兩人,一身黑衣,板著臉,彷彿別人欠了他們很多錢。
她剛準備邁出去腳,兩人的手攔了下來。
南絮氣的跺腳:「我去如廁,怎麼?你們也要跟過來嗎?」
兩人同時止住了腳步,退了回去。
南絮無語的出門拐進了茅房,看着後面兩人沒有跟過來,呼了一口氣。
這處小院有個小洞,之前沒有補,就是不知道現在她還鑽不鑽的出去。
小洞里長了許多雜草,南絮撥開雜草,費勁的爬了出去。
「差點出不來。」
「都怪最近吃太多了。」
南絮自言自語道,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覺得外面的陽光和空氣都是新鮮的。
「姐姐,鑽狗洞好玩嗎?」
南絮的身子僵住了,轉頭去看身後之人。
許衍長身玉立,寬肩窄臀,站在那裡就是一道風景,可他的眼裡此刻卻沒有笑意,黑漆漆的,看不出情緒。
少年看起來無害,南絮卻是知道他的手段,不過這些年,許衍在自己身邊表現的太過乖巧,讓她忘記了,自己養大的不是狗崽子,是狼崽子。
南絮還未說話,就被他扛了起來。
她被許衍丟在榻上,痛的悶哼了一聲。
許衍欺身而下,死命的啃咬她的唇,直到兩人的唇齒間都有淡淡的血味。
「姐姐,你真是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