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顾见初和林尚书几乎是趴在门口听动静。
前者是担心。
后者是纯粹吃瓜。
萧从接过那些证词看一眼,很多字体都是歪八扭七,说明对方并不是经常写字之人,而且每份证词的字迹不一样,不像是出自一人之手,“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从凝着眉头看向跪在他面前的男人。
男人一开始还惊慌失措,很快平静下来,尖锐目光看向萧从,“我知道了,你就是徐素月找的那个奸夫吧,现在合起伙来欺负我,我承认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你们想在一起休想,我大可以去报官,告诉知府大人你两个奸夫淫妇偷情,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反正我不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不过只要你们给我三万两白银,我或许还能考虑考虑成全你们。”
男人得意洋洋在几人身上扫视。
萧从毕竟是个文雅的人,被男人这些腌臜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林尚书再也听不下去,推门走出来,阴沉一张脸,“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在此大言不惭地构陷朝中大臣。”
林尚书转而看向身旁的小厮,“去大理寺报官,让窦大人亲自过来处理这些事情。”
“和这些无赖讲理没用,直接让大理寺的人过来,打一顿瞬间就老实了,大理寺不行还有刑部,只要一上刑,什么供词问不出来。”林尚书捏紧袖口下的拳头,强忍着才没有发作。
萧从有些时候就是太过良善,才会被这些无赖欺负。
他有些时候甚至觉得,萧从坐在翰林院学士位置挺合适,其他官职给萧从,怕是会被欺负的连渣都不剩。
听到他们要去报官,男人瞬间慌了,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身,就要往外跑。
林尚书反应迅速,一个眼神,身边小厮伸脚将从面前路过的男人绊倒,随后动作迅速上前抓住男人的肩膀,不给男人反应机会,将他两只手快速反剪。
“欺负完人后听到别人报官就想跑呀,哪有那种好事,等大理寺的人过来后,将他们都扭送给大理寺处置。”林尚书上前一拳打在对方的腹部。
林尚书入朝为官之前,曾跟着当地寺庙老师傅练过,看着力气不大,用的却是巧劲,疼痛程度一点都不比暴力打一顿要小。
原本好好的生辰宴,被这样一闹,大家吃过饭后,纷纷散了。
至于徐素月和徐老爹等人被扭送到了衙门。
能跟着皇上出来吃瓜已经是好事了,顾见初可没指望去衙门围观吃瓜。
吃饱喝足人就忍不住犯困,轱辘马车内,顾见初靠在一旁的软枕上睡得香甜,马车内还特意为她铺上一层厚厚的狐毛大氅,睡起来格外舒服。
顾见初是被戛然而止的马车冲击力晃醒的,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眸子,整个人睡得懵懵的,将打理熨帖发髻睡得有一丝凌乱,“到坤宁殿了。”
谢辞安看着顾见初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亲眼看着顾见初晕晕乎乎扶着车壁跳下马车。
凉意袭来,让顾见初清醒几分,再次揉了一次眼睛,才发现确实是大理寺。
原本还有几分睡意的顾见初,在能吃到瓜后,瞬间清醒过来,牵着谢辞安的手,随从谢辞安大步流星往后衙走。
听到皇上要过来旁听,整个大理寺上下的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帝后没打算露面,窦大人特意在大堂左侧设立起一道屏风。
今天不仅帝后在,林尚书和萧从还坐那旁听。
一道惊堂木拍下去,男人被吓得瑟缩一下。
“本官已经看过徐素月提交上来的证词,另外还让宫人替徐素月验伤,殴打,骗婚,聚众赌博,欺骗徐家钱财的事情你可认。”窦大人年过半百,张着一张极为严肃的脸。
面无表情的事情看着极为吓人。
谢辞安到底是跟着顾见初吃瓜吃久了,很快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此火非彼火。
窦文在朝中可是出了名的正经,平常喜欢板着一张脸,导致私底下大家都不愿意和他来往。
谢辞安有点好奇,这平日古板的窦大人究竟有多开放。
顾见初只顾着吃瓜,完全没有注意到皇上的黑脸。
吃瓜就吃瓜,怎么还将事情扯到他头上。
窦大人的那个儿子他倒是听说过,为人正直,还非常好学,是有松书院这一届夫子们最看好的学生,没想到连老子的妾室都能截胡,万一真考到殿试,他还要好好考虑一下去留问题。
人品有问题的人,很容易在之后爆发出更大的问题。
帝后二人分神间,跪在地上的男人对徐素月和徐老爹的指控忽然改口,拒不承认,“还请大人明察秋毫,是他们父子两个在诬陷我,那些证词也都是他们收买邻居写的,之所以殴打徐素月也是因为她不老实,到处勾搭男人,就在刚刚她还想勾搭那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