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安拧眉看向顾见初,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小姑娘话中意思。
只是不等他多思考,只听顾见初的心声继续叭叭起来。
既然皇后喜欢吃瓜,谢辞安便也没管这件事情,可以让这件事情发酵一下再行处理。
看顾见初吃完,谢辞安顺势将顾见初手中碗接了过来,交给一旁伺候的竹西,随即搀扶着顾见初的后颈重新躺了下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顾见初的小腹,“要不要再睡一会。”
“睡不着。”顾见初摇摇头,声音极清。
“睡不着便看一会话本子,朕陪着你。”谢辞安让程颂将外面的奏折都搬了进来。
顾见初想说,明明他们都在一个宫殿了,不必如此麻烦,可是看到被送到龙床上的奏折,她瞬间噤声,转而将手中的话本子放下,“臣妾帮皇上归整分类吧。”
大臣们将奏折送过来之前,其实都是规整过一遍的,谢辞安不是很放心那些大臣,只好让身边的人在处置一遍。
两日后,几位院长被谢辞安招进宫研讨书法。
垂拱殿内表面一派祥和,实则暗潮汹涌。
几位书院的院长各怀鬼胎,尤其是万高峰提溜着一双眼睛时不时往姜枫眠和皇上的方向看去。
只见姜枫眠一派闲适在纸上书写,似乎一点都没有受这几天京城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
不应该呀。
他注意到姜枫眠每天都有出门,不应该听不到百姓间的闲言碎语,不只是百姓,就连朝中官员对此都是多有谈及。
皇上的反应也不应该。
不过想到之前皇上处理杜朝事情,或许在等一个时机。
想到这里,万高峰稍稍舒心。
众人在外殿,顾见初则在内殿吃着点心,隔着屏风看着外面的几位夫子。
伴随着顾见初的心声落下,大殿的房门被用力的推开,站在门前的是一副火急火燎的谢青栀,还有一脸惶恐的程颂。
程颂连忙跪了下来请罪道,“奴才没有拦住长公主,让长公主闯了进来,还请皇上恕罪。”
谢辞安脸色难看地放下手中的毛笔,对程颂摆摆手,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冷,“长公主擅闯垂拱殿所谓何事。”
谢青栀整理一下裙角,“本宫自然是为了姜枫眠而来,本宫觉得外面那些传言都是无稽之谈,姜枫眠若是那样的人,春秋书院也不会办成如今的模样,更不会受清河县学子的追捧。”
谢青栀:……
她应该是没有继续得罪皇后吧,皇后竟然处处提她和李誓成的那点破事。
关于姜枫眠的事情,若不是皇后说,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她竟然冒着得罪谢辞安的风险来帮他。
可他们明明见了不过几次,真是魔障了。
倒是万高峰,眸子藏着止不住的兴奋。
原以为这件事情要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被谢青栀主动提起来。
长公主可真是大好人呢。
其他几位书院的院长同样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姜枫眠一旦坐实了那些流言蜚语,对他们来说真切地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谢辞安眸色冷到了极致,就连说话的声音不由降低几度,“胡闹,长公主说姜枫眠是被冤枉的,他就是冤枉的吗?长公主有什么证据。”
谢青栀被问得顿时语塞,“本宫确实没有证据,但是本宫相信姜院长的人品,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姜枫眠没想到长公主会向着自己,立马向长公主投去了一个感恩的笑容。
谢辞安在程颂的伺候下净手,随即走到龙椅前坐了下来,身体自然地倚靠在身后的软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