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那熟悉的檀香味儿,赛太岁别开了眼睛,一溜烟的功夫,躲到了唐僧的身后。
这让刚出场的观音脸瞬间黑了下来:
身形巨大,高出唐僧半个身子的金毛犼,鸡贼的躲在唐僧身后特有安全感的喊道:
观音眉眼低压,眼睛里的煞气慢慢堆积,心中暗自想着:
待会儿回到了道场,得好好教训教训这金毛犼,他莫不是还以为自己是圣人身边的金光仙?
看来他还是看不清谁是大小王
待会儿回去了,用鞭子沾着盐水,给他好好松松筋骨
格外熟悉观音的金毛犼自然是看出了观音那似笑非笑和阴狠的表情为哪般?
金毛犼心中不由得发颤,这个该死的慈航道人,若不是元始天尊将赐予他当坐骑,由圣人压制着,自己会心甘情愿为他的坐骑?
明明以前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存在,凭什么截教的门人一个个的要去做旁人的坐骑,有这么侮辱人的吗?
金蝉子乃是变数,而此次也是自己能够脱身的唯一机会,虽然自己也看不出怎样才能脱困?
但是,如来,曾经的大师兄只意味深长的给自己递了个让自己挣脱束缚的话,
话说挣脱束缚,该怎么做?才能让唐僧帮助自己?
眼看着那观音想要念动咒语,迫使自己变回原形,金毛吼大吼一声,身上的衣服刺啦刺啦刺啦的撕裂开来……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赛太岁的身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成了一头狰狞且丑陋的怪兽模样,他四肢健硕,皮肤呈现漆黑色,毛发却是白色,显得尤为怪异,
身上的毛虽然也是白色的,但是却显得稀疏极了,就好像营养不良的田地一般,稀稀拉拉的布满全身……
他的眼睛红彤彤发着嗜血的红光,仔细看去那光里莫名的带着一丝惧怕:
金毛犼声音带着哭腔,孤注一掷决定搏一搏的金毛犼眼中流露出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观音的怨恨,
他的声音仿佛是被压迫的奴隶发出的呐喊,带着无尽的哀伤和绝望,他的身体在颤抖,似乎在等待着唐僧的救赎。
刚开始哭诉的金毛犼虽然有演戏的成分,但是哭着哭着金毛犼似乎又想起了那观音稍有不顺心,便跑到兽园里避开所有人,使劲鞭打自己的场景,
那鞭子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在自己身上,每一下都让自己疼痛难忍。
若不是师兄一再传信,让自己忍着忍着忍着,自己早就自爆与他同归于尽了。
虽然自己皮糙肉厚的,这区区皮外伤也伤不了自己,但是真的很疼啊!
若不然自己会那般惧怕金圣宫身上那件五彩霞衣?
那针扎的感觉多像自己曾经被鞭打的触感,每一下都让自己疼痛难忍,可疼可疼了……
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特别怕疼的男孩子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早就已经契约了金毛犼的观音,根本就不会想到有一天会遭到背刺,还是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
观音此时此刻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直响,此时关注着这里的大能可不少呀,而且那些大能还纠结着门下的弟子一块观看,顺带着讲解人情世故。
明明此时此刻应该是自己的高光时刻,明明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救赎英雄角色,为何此时此刻整个麒麟山上的小妖怪,还有唐僧师徒看向自己的目光是那般让人心生不适?
感受着观音想要杀人的灼热目光,变回原形露出一身伤痕的金毛犼,唰的一下将身形变得直到唐僧腰间高,非常机灵的两只爪子,牢牢地抱紧了唐僧的小腿:
唐僧抻了抻腿,发现这金毛犼抱的还挺紧,且随他吧
唐僧突然来了演戏的兴致,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莫须有的泪痕:
一直谨慎观察情况的悟空,往前面略站了站,挡住了师傅:
唐僧听了大为震撼,酝酿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观音冷笑一声:
观音看着偷偷瞄向自己的金毛犼,眼里的嘲笑遮都遮不住,他以为凭他几句言语,便能轻易给自己定罪吗?
笑话,这些年自己的名声经营的可是足足的,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坐骑,能够置喙的。
莲台上的观音表情霎时变了,衣服无风而自动,眨眼之间,观音陡然变换成了一男子模样:
金毛犼目瞪口呆的看向变成曾经慈航道人模样的观音,他难不成以为他变成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他是观音菩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