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支配人偶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琪亚娜....她们只是想让琪亚娜的意识产生动摇，然后露出破绽，让空之律者的意识有机会占据她的身体！”

    特斯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用鄙夷的眼神瞪了一下奥托。

    果然，你就是万恶之源，现在连崩坏侧的律者都要借鉴你的手段了。

    “这下可糟糕了，视频里的西琳和我们认识的西琳，几乎可以看成两个人了。”

    雷电芽衣非常担忧。

    现实中的西琳，喝快乐水，玩游戏，朝着废宅的终点勇往直前，眼下就差表面上的骄傲和一个任劳任怨的女仆了。

    私下里被西琳灌输了‘你照顾的人是琪亚娜，琪亚娜用的是我的身体，所以你也要照顾我’的歪理洗脑，有了些许动摇的雷电芽衣很是清楚。

    然而视频中的西琳，引发了第二次崩坏爆发，沉睡了十年之久，一出场便是杀死了姬子，然后点燃了逆熵的机甲烟花，逼得琪亚娜众叛亲离，是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与恐怖的空之律者！

    同时也是琪亚娜想要摆脱的梦魇和恐惧。

    “之前的猜测有误，我本以为支配律者打算故技重施，像对付布洛妮娅一样，诱导琪亚娜使用空之权能，然后趁机夺取使其吃瘪。”

    符华手指捏着下巴，沉思道。

    布洛妮娅：......

    “不过，琪亚娜她成长得很好，非常好。”

    奥托更加关注的是琪亚娜的思维和行动。

    忍受了对恩师的污蔑，使闲言碎语于无物，准确判断出敌人的时机和手段。

    疾疫宝石引出西琳意识这点算是盘外招，可以忽略。

    奥托对本人谋划的西琳计划很满意，虽然眼下早就无法继续计划了，但至少证明了他最初的可能性。

    屏幕上的视频定格在西琳的桀骜表情上，随后画面破碎，变成一丝丝的流光，流光以某种规律组合成了一行行文字，新的问题出现在了屏幕上。

    “冲突终有结束之时，一路走来的背叛和磨难，琪亚娜和西琳的恩怨终将在这一次的意志对决中，彻底结束着一切。”

    德丽莎少有的正经起来，西琳成为塞西莉亚女儿的愿望实现后，她记忆中也出现了照顾西琳的画面，包括情感和羁绊。

    这是中非常奇妙的体面，她明明知道是后天添加的，但内心确实将西琳当成了另一个侄女。

    “唉，如果琪亚娜和西琳，她们两人可以安静坐下来谈心的话，也许就走不到这一步了。”

    “人生并非一番通顺，心与心之间的壁垒是交流的底线，人心相通的信念终是枉然，现实并非你爱我，我爱你，这样简单的话语可以描述出的美好场景。”

    渡鸦信奉现实主义，她不在乎琪亚娜和西琳谁的信念能够压倒对方，她只是不想让支配律者渔翁得利。哪怕，她无法改变事实。

    答案的筛选很简单。

    ——要么是琪亚娜人的意志战胜了律者的意志；

    ——要么是西琳崩坏的理念碾过了琪亚娜的信念；

    ——要么是支配律者欲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要么是识之律者乱入其中，打破棋盘上的规矩，用武力强势夺得最终胜利。

    “获胜的一定是我。”

    如果是以前，西琳会直截了当地得出这个答案。

    然而，此刻的她，记忆中身为塞西莉亚和齐格飞的长女，幸福美满的日常还历历在目，便听见第二次崩坏爆发，打破了她的幸福的日常。

    坏消息接二连三，塞西莉亚死在了西伯利亚，齐格飞成了天命通缉犯，自己和妹妹琪亚娜被奥托抓住强迫进行实验。

    万幸的是被大姨妈德丽莎从天命总部奥托的手中救下来，然而自己的妹妹琪亚娜，却彻底没了消息。

    如果大姨妈救下的不是我的话......不，不对，我是空之律者西琳，是引发第二次崩坏，遵循着神明意志毁灭人类的使徒，塞西莉亚也是因我而死，不，还是不对那虚假的记忆算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贝拉，我好想你。

    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下，西琳对自我认知的状况比之其他人还要严重。

    ——要么是承认某一段记忆，成为西琳·卡斯兰娜/西琳·空之律者；

    ——要么是两份记忆融合，承认了西琳·卡斯兰娜是她，西琳·空之律者也是她；

    ——要么对自我的认知彻底崩盘，成为比希儿还要严重的人格分裂患者。

    某种意义上来说，屏幕上琪亚娜的问题和西琳此刻面临的问题，有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该说不愧是一体双魂么。

    众人犹豫之间，雷电芽衣站了出来，表情庄重地选择了答案。

    “我选择b，我相信琪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