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世界上最凄美的情话是什么?
——我爱你,所以,请让我亲手杀了你。
“卡莲为什么开枪,月下即将要得到救赎了。”雷电芽衣非常不解,只是差了一点,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月下就可以放下并接受舰长的温柔了。
她相信,只要月下放下了杀意,以舰长的口才,势必可以让她安分下来,不再袭击人类......至少,在舰长的血液流尽之前如此。
“或许,是卡莲不愿意看到,月下被背叛的表情吧。”
琪亚娜沉着一张脸,表情十分阴郁,她不愿意去考验人性,但世界上最愚蠢的是就是如此。
卡莲来到这座城市的任务是什么?
是为了杀死月下,没有人怪罪卡莲,作为姐姐,却要杀死自己的妹妹,这种痛苦,哪怕是布洛妮娅都不愿意去思考。
那种心灵是的痛苦,是涉及到灵魂的罪孽。
或许以舰长的人格魅力,可以做到让卡莲放下任务和月下隐居。
但是她们背后的天命呢?
奥托是不会放过她们两人。
“月下的结局已然注定,此刻品尝到越多的希望和温柔,后续迎来的背叛将愈发残忍。”
琪亚娜的话语让众人心情一沉。
什么时候,连接受其他人的善意都是一种摧残了。
明明月下的愿望,只是亲眼见证这个世界;
明明卡莲的愿望,只是想要妹妹自由地活着;
明明舰长的愿望,只是先让所有人都活下去
或许,大家都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名为崩坏的世界吧。
“将希望寄托他人,本就是一种错误,错误地认为其他人会有拯救的办法,错误地认为其他人会有为之努力的意愿,错误地认为其他人会充满善意的对她好......”
凯文淡漠地摇了摇头。
拯救的确没错,而你的无能为力才是最大的错误。
既然无法将其拯救,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施于援手。
凯文如此想着,记忆仿佛回到了五万年前,面对一招干掉两个英桀队友的终焉律者。
那般的无力和绝望,是凯文永远无法遗忘的痛。现在,这股绝望,这股无力,轮到舰长了。
“是,没错,被枪口指向的不该是舰长,但也不该是月下和卡莲。”德丽莎表情悲叹,好似一股气积郁在心口,吐不出咽不下,难受极了。
“德丽莎大人,您不该这么天真,我相信道理您也是懂的。”幽兰戴尔突然反驳了一句,她也认为舰长他们的经历可悲可叹可怜。
然而——
“身为守护人民的战士,我们最该做的就是遵守任务要求和目标,不能将私情和自身的理念影响任务的完成,我们背后站着的是广大的民众。”
“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幸福,他们的人生,皆由我们在守护着,我曾经也对主教大人提出的任务报以质疑,但最终我发现,无论是多么离谱且违背人轮的任务,本质上皆为战胜崩坏的必要牺牲。”
幽兰戴尔抬起手臂,凝视着自己鲜白细腻的手掌。
上面曾也沾染过无辜人的血。
毕竟,以幽兰戴尔的实力,如果碰到了势均力敌的敌人,或者相性差到离谱的敌人。
光是战斗的余波都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程度,环境的变形,耕地的损坏,房屋的崩塌,误伤是无可避免的。
“可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需要更加的努力,将必要的牺牲点缀成最终之卷上的启明星,告诉她们,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包括你们的死。”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深深地呼了口气,冷静下来之后,幽兰戴尔并没有感到变扭,平日里她的名气就不低了,这种程度还算是小意思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她感觉世界蛇尊主凯文·卡斯兰娜,有些许的亲切感?算了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