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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紧不慢地跟在张文远后面,他穿着第二制式格斗宇航服,和我一样,格斗宇航服比常规宇航服轻便,也非常紧身,几乎看不出来有什么厚度,仿佛就是薄薄一层。
远处的天空密布着白色的云,高空中的狂风把它们吹的四分五裂。脚下海冰是洁白的,后面的岩壁也挂满了冰棱,岩壁向天边展开,又高耸入云,我仿佛蝼蚁一般,背对着楼梯离开,那一阶,正如洞厅科研站出口倚仗的岩壁,我上不去。
格斗宇航服给了我全新的体验,因为我之前并没有穿过这样的东西,我也不需要去穿这样的宇航服。我抬起右手,感觉到肌肤正处于绷紧的状态,被衣物与宇航服完全包裹住。格斗宇航服没有透明面罩,它的对外视口就是两只眼睛形状的强压玻璃,数据投影在我的眼瞳上,我查看了周围的温度。
宇航服内:36.4摄氏度
宇航服外:-68.3摄氏度
现在是正午,外面气温最高的时候。
外面的气压要比人体适应的气压大太多,但仅仅这么一层宇航服就隔开了气压,可见其科技的先进,如果不是来到了这里,我恐怕永远也不会穿上这件宇航服。
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除了冰原上的我和张文远,黑色的格斗服在这里与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张文远背着两把剑,剑套在狭长的黑布袋里,他说今天要教我什么。
他终于停了下来。
“就是这了,李宋沧。”
我点了点头。
“孩子,你知道剑术吗?”
“不清楚,但了解过。”
张文远把两管黑袋子发在地上,他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从里面抽出一把剑。
“剑早已不是以前的剑了,我要叫你剑术,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大概,我不清楚。”
张文远微微笑了一下,虽然我看不出来,因为头盔完全遮住了他的脸,但是我听的到声音。
“你看,这把剑是我随身携带的青铜剑,它的外部是由青铜打造的,它内置神经元系统,释抑能系统。知道什么叫释抑能系统吗?”
剑全身都是如金子一般的金色,是青铜本来的颜色,剑的两面上镌刻着优美的青铜纹路,极像蟒蛇的皮纹,整把剑的形制也和青铜剑一模一样,修长,轻盈,而又狠毒。
张文远挥舞着他,他如同流水一样在张文远的掌上转来转去,有时轻柔,有时彪悍。
“不清楚。”我一问三不知,站在那像个傻子。
“释抑系统就是释放或抑制系统的简称,通常用于物理武器和魔法武器,剑本身也内置了振弦仪,通过振弦,产生与时空能够共振的弦波,从而产生各种反应,这就是魔法攻击的基本原理,而物理攻击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剑术,我要教你的,就是现代意义上的剑术,魔法和物理相结合的剑术。
“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带了吗?”他继续问我。
“带了。”我从腰间的放置点上抽出一个外挂的小圆柱体,从外表看像是手电筒,实际上是一把激光剑。
这不是我自己的剑,我在洞厅科研站动员补给点随便拿的。
这玩意儿挺重,也可能是重力的原因,总之不大习惯。我摁住底面的解锁键,随后激光剑弹出了一段一米长的能量束,呈紫色。
不明白为什么是紫色的,看上去奇奇怪怪,应该挑一下的,不过,话说回来,张文远手里的青铜剑怎么能跟激光剑比呢?
“很好,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教你学会剑术吗?”
“不清楚。”我有点无语,每次都只能答这个。
“两天前的消息,我暂时只能先告诉你,科研站里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你要暂时保密,等消息确认了再公布。驻军也收到消息了。
“现已侦测到叛军特遣队抵达ld.49778,或将对我们采取秘密组织的行动,你我都在名单之上。”
“什么名单?”
“他们一旦开枪,我们可以侦测到,但冷兵器侦测不到,所以你明白了吗?”
“不是,队,什么名单?”
“你,明白了吗?”他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明白了。”
张文远把青铜剑举过头顶,接着快速向前一劈,狂风瞬间被他卷起,一道耀眼的光芒夹在这狂风之间,随后又立即消失,风平浪静。
“来。”张文远对我说。
我双手握住激光剑,打算凭着三脚猫功夫和他作战。
凭借着记忆,我用右手握住剑,接着完成一个顺时针起手式。
光剑在寂静的冰原上转过360度,接着又稳稳地握紧在我手中,紫色的剑芒投映在地面上,周围都披上了一层紫色。
我盯着张文远,他把剑向上举起,一条腿向后退了一步,作攻击姿态。
为了防止一回合就结束战斗的尴尬局面,我完成了多个前后交替式。
紫光在冰原上旋转飞舞,周围的冰面也随着这转动而闪烁。
乘着我把剑转到背后去时,张文远一剑刺来,正对着我胸口,我侧身一闪,手腕一转,把光剑顺势从下方转过来,剑刃划过冰原,一阵水雾瞬间腾起,张文远把剑一提,随后向我的左边纵身一跃,青铜剑被回抽回去,我抓住机会把光剑转上来,青铜剑却原地抬高,张文远把剑刃翻上去,把我的脖子一拍,示意剑刃已经可以致我以死地了。
我不服他,随即转身一挥光剑,张文远也一转,顺着动能把青铜剑对着光剑劈下去,两剑剑刃接触的一瞬间迸发极为强大的能量,我的右手被震的异常严重。
接着不等我把剑抽出来,他把光剑当支点,让青铜剑借住支点向上一翘,又猛的一戳,青铜剑剑首直接导向我的喉咙,但我还是不服输,把头向后一缩。
然后把光剑向上一翻,和他一样,翻到青铜剑上面,接着两个手用力向下压张文远的剑,张文远假意施了很大的劲,突然他把被我压着的青铜剑借力一抽,接着又一推,青铜剑猛地向后一转,张文远顺势提起剑转了一圈,青铜剑转眼就挥过270度,而我却因为突然失去平衡力而向下冲,我心里一慌,立即向前跨左腿稳住重心,又用光剑抵住地面,顿时一阵水雾呲的一下升起,于迷雾之中一道明亮的金色光线闪了一下,张文远转过一圈后,青铜剑直接架在了我脑袋上,我低着头,一只腿向前伸,光剑成了拐杖。
我输了,这几回合之内,连输了三次。
“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对付叛军的特遣队?这里有重兵把守,他们的大部队没法轻易地攻进来,想要解决我们,剑什么的都是可能的!”
“可以教我吗?”
张文远收起剑,把它又套回袋子里。
“那就先从激光剑开始教起。”
张文远抽出了腰部的激光剑,随后轻松地完成了一个花式起手式,光剑是蓝色的,并响彻着重金属般的嗡嗡声,这是一把新人类文明的造物。
“这是?”
“磁共振协动声波。”
说着,他又完成了一组左右交替起手式和全面防护式。
“光剑。”
他顿了顿,话说了一半,突然闭口。
远处的天穹上,白云逐渐散去,一颗超新星极其耀眼,它的突然出现令我们措手不及,这可不是超新星,这是一艘殉爆的空间战舰。
“他们来了。”张文远喃喃地说。
“走,我们回去。”张文远把光剑收起来,又把青铜剑背起来,缓缓地走向科研站。
我跟在他后面,就这样跟着,有点好奇另一个黑袋子里放的是什么剑,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的身上似乎有领袖一般的魅力。
我转头看了一眼天穹,颗颗流星无声地划落。
“等等,队,我还是有事情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派特遣队?”
张文远依旧走着,没有回头看我。
“这里有重兵把守。”
“您不好奇政府为什么吗?在这里把守重兵。”
“为了建立殖民区,其实很久以前,就有科学家指出ld.49778拥有海洋,并且很有可能拥有生命。”
“你不要听他们一面之词,他们对自己盲目自信,他们是阿q。”
“我实话告诉你,我的邮轮虽然只是艘邮轮,但它可以把你们任何一方的军队吊着打都没问题,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互相利用,谁能帮我达成目的,我帮谁。”
“为了她,背叛新人类文明,您有考虑过合理吗?”
“他们早来了。”
“什么!”我相当惊讶。
“您也不该告诉我啊?您难道不知道他们对您的行动。”
“我知道,但如果局势升级,你我都是案板上鱼肉。”
“我……我有什么好剥削的?我回去就是了。”
“你觉得新人类文明会让你回去吗?”
“什么意思?乱了,乱了。”
“如果新先动手,你是人质,如果后先动手,我是人质,我是人质不要紧,因为科技碾压,你是人质该怎么办呢?如果后人类文明不答应新人类文明的条件,把我的妻子和《大法典》扣那里,你又该怎么办呢?如果最后是叛军得手了,又会怎样?”
“什么是《大法典》?”我一脸疑惑,其实生与死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只想离开那。
“孩子,你的级别不够高,《大法典》就是后人类文明正举全文明之力试图打开的我大脑内置数据库里的一本书。这本书在,战争就在。”张文远加快了脚步。
“那么,谁会赢呢?”
“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我放缓了脚步。
“但是,队,他们不在意我的死活。”
张文远突然停下了,他把脸转过一半。
“那他们一定在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