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往前一跳,将笑着的方点完全吞噬,空气中飘飘散散,落下一个波点蝴蝶发绳。
白柳从球簇拥中缓慢落下,他的身里悬浮出一个光球,光球缓缓飘远,白柳失神地伸出手,他看到自己手上出现那个光鲜亮丽的黑皮革手套,他到脑子里传白六的笑声:
“融合……原是这样。”白柳垂下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掉在他脚边的这个波点蝴蝶发绳,“那些衍物,都和曾经的我一样,是你的载对吧?”
“那些衍物也曾经赢得游戏,想要成神,你也的确像是让我成神一样让他们成神了,很快,他们融合了你的意识,或者说欲望之后,就被你吞噬了。”
“你想找的,并不是什邪神,只是一个载而已。”
白六轻笑着回答,
“我不会去融合那些衍物的欲望。”白柳抬起头,他挥出手,身边散出数的世界线,他点中第一条世界线,眼瞳中亮起着光晕,“我也不会成为你的载。”
“所谓邪神的游戏,就在我这里终结吧。”
白六的声音有些惊愕:
白柳抬眸:“我要载入所有世界线,你所设下的最初的存档点,在一切开始之前,将你所有衍物杀死——”
“——包括我自己。”
银蓝『色』的光芒不断地从白柳的身里溢散,那些被方点保护到最后的世界线纷纷聚拢到了白柳的周围,温润的光晕照亮白柳的脸,他脸上仿佛有许多的表情,又仿佛什表情都没有了,只剩一种早已给自己想好结局的平静。
白柳伸出手,他拖起一个世界线,这个世界线的光芒已经变得大半浑浊,悬浮在白柳的掌心上不安定地左右摆动,想要穿过白柳的身,抵达门的另一边,白柳垂眸将手探入这个世界线,他握住了一个东西。
白六轻笑起,
“因为……”白柳抬眸看着这个世界线,“他们都在告诉我,不要害怕离别,我们终将重逢。”
“那一定存在什,以重开始的东西。”
“而这是一个游戏,游戏能重开始的东西,只有重置。”
白六饶有趣味地说,
浑浊的001号世界线将白柳包裹进去,他缓缓地落到了地面上,这是001号世界线开始决战的场景,他对面是神殿正在对峙的正十字审判军和白六。
白柳看到了青涩的陆驿站和拥抱他的方点,他静静地站在哪里,看了一会儿这场景,很快他被发现了,一群人愕然地看着神殿出现的第二个白柳,陆驿站和方点迅速地抽出了重剑,眼神里满含敌意地对准他:“你是谁?”
白六笑着说,
“我记得。”白柳抬眸,“我不会忘记的。”
白柳看向那个正在和方点协议契约的白六,抽出枪支,对准了他,语气平静波:“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正是这些东西,使我从你的衍物,变成白柳。”
白六的声音带上了笑意,
“那就不复存在吧。”白柳垂眸,他不看身后变得喧闹和惊诧的异端管理局,“我并不喜欢有神存在的世界。”
白柳扣下扳机,当子弹穿过白六的一瞬间,白柳也像是被击中一般,身向后一仰,剧烈地震了一下。
他的肩膀出现了肉眼见的皲裂,方点和陆驿站愕然地看着这个击杀了邪神的邪神,想要上前问点什,白柳划出门,打开,转身离去了。
下一秒,世界一闪,陷入了黑暗,闭。
……
在十四岁的白六要伸出手和吴瑞书交易的一瞬间,白柳冰冷地伸出手,甩出扑克牌,打飞白六要交易的右手。
与,白柳的右手开始碎裂,神殿的吴瑞书的雕像开始苏醒。
白柳看着陆驿站颤抖地拍打着吴瑞书『迷』茫的脸,垂下了眼帘,转身离去。
……
在白六开口要求说和陆驿站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候,白柳在窗边,他在岑不明掏出枪的一瞬间,白柳也掏出了枪,对准了里面审讯室正在微笑着游戏的白六。
与,异端管理局档案中,岑不明的档案记录悄声息地被抹去了。
白柳皲裂的痕迹蔓延到了后背。
……
在联赛场上,丹尼尔发狂对苏恙开枪的一瞬间,白柳抽出鞭子,打飞了丹尼尔的枪,并掏出了灵魂碎裂枪,对准了旁边的白六。
比赛提前结束,唐二打脸『色』惨白,劫后余地和苏恙相拥。
白柳的碎裂蔓延到了大腿和手臂,异端管理局中唐二打记录消失了。
……
白柳到了十年前的福利院,他见到了十四岁还没有遇到谢塔的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孤独地守在堂里。
白六在白柳大脑里轻笑着询问,
白柳站在堂后,他垂眸望着这个小孩一个人坐在堂第一排自己看书的很久,十四岁的白柳正在看瘦长鬼影那本故事书,看得很认真,旁边没有人,只有零碎的绿荫透过堂的窗户落在他的书面上,有种朦胧的交错感。
十四岁的小白柳就像是意识到有什人在一样,他转过了头,他看到了白柳,白柳举起枪,对准了对方。
十四岁的他,在面临一个缘故想要杀自己的人的候,会是什样的表现呢?
白柳已经回想不起了,他只隐约地记得,他老是幻想有人会杀自己,然后自己会……
他面前的小白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是杀我这个怪物的吗?”
“那你杀吧。”
……自己会接受有人杀死自己。
因为他是个怪物,被人杀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没有类的世界,十四岁的他周围所有人都是这告诉他的,他也如理所当然地觉得了。
没有在意他,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爱他。
白柳将枪放在了堂的桌面上,他坐在了小白六的旁边,翻开了故事书的第一页,垂眸轻声说:“我陪你看完这本书。”
“看完再杀你。”
小白柳乖乖地坐了过,他顿了顿,偷瞄了坐在他旁边的白柳一眼,小声地说:“能看两遍再杀我吗?”
“我很喜欢这本书。”
白柳静了片刻:“以。”
他侧过头,平静地看着将书推到他这边和他分享的小白柳,想——以后的十年里,会有很多人到你的身边,陪你看书。
他们爱你,会给你做好吃的食物,陪你玩最危险的恐怖游戏,在一个狭隘的屋子里和你挤在一起取暖,给你度过每一个,你们会像是你最讨厌的童话故事书里的美满家庭一样,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当中度过漫长的冬天,你再也不会一个人。
对不起。
我要将他们从你的里,带走了。
在故事书第二次翻到最后一页的候,白柳抽出枪对准了小白柳,小白柳身僵直,颤抖地闭上了眼,然后白柳垂下了眼帘,他缓慢地枪口倒转过,对准了自己的头,声音轻而平和:“他的确没有错。”
“做错了事,不该存在的人是我。”
“砰——!”
枪声响起。
所有世界线重置,白柳的躯壳宛如一刻瞬间枯萎的树,只是顷刻,他的躯壳就消散成了一地落叶,他变成了一个飘『荡』的灵魂,不断地向下,向下沉。
他沉入了银蓝『色』的太空当中,在深海般的太空中缓缓地下坠,再下坠,一阵光晕照亮了白柳的脸,他失神地睁开眼,他看到了宇宙当中悬浮着的系统后台飞船,和不再绕着后台飞船,全部都在重置,再次变成纯白『色』的658条世界线。
白六的笑声再次响起在白柳耳边,
白柳转过头,他看宇宙的最深处是一扇依旧打开的古旧雕花门,那扇门里源源不断地溢出银蓝『色』的粉尘,想要污染那些重置之后的世界线,白柳下浮,他握住了雕花门的拉环,深吸一口气,想要将门拉紧。
……只差一点了,只要他拉紧,这个游戏就结束了。
白六语带奈和叹息,
白柳用尽全力门,他的灵魂也因变得虚化,声线沙哑:“……有以永远上的办的。”
“你在女巫副本里,不是告诉过我了吗?”
“”
“现在我的灵魂,不正是这样的东西,这扇门,不正是欲望的缝隙吗?”
白六陷入了沉默,隔了很久,轻声说:
“感情,原本就不是能公平交易的东西。”白柳很轻地笑了一下,他伸手出触碰那扇门,眼睛里晃动着光晕,“我觉得值得就足够了。”
在白柳手触碰到门的把守那一刻,另一只手样握住了白柳的手,白柳就像是触电一样停住了动作,他怔怔地看着这只手,然后有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对不起。”谢塔拥抱住白柳的灵魂,他落下泪,“我晚了。”
“对不起。”谢塔很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对不起,我想起的太晚了,我太愚蠢,让你等太久了。”
他从过去回头,终于想起了一切,他看到白柳灵魂的候,就知事情已经转圜了。
白柳已经成为邪神了。
“现在说对不起已经太晚了。”白柳松开手,他仰起头,拥抱住了谢塔,闭上了眼,很轻地说,“我要离开你了。”
“不要!”谢塔那张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肉眼见的恐惧,他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在空中悬浮成水珠。
白柳却笑了起,他的额头贴着谢塔的额头,抚去他脸上的泪,语气很轻:“你也会怕啊,谢塔。”
“那你当初离开我的候,怎不知我也会害怕呢?”
谢塔抬起头,眼泪从下颌滴落,声音轻颤:“我陪你。”
“我陪你一起守门。”
“你陪不了我的。”白柳很浅地勾起嘴角,“我不要你陪我。”
“我要你等我。”
“我要折磨你,我要你知我当初等你有多痛苦,我要你知我在这宇宙深处某个地方,你不能见我,我要你过的幸福,想起我就不幸福。”
“——我要像个邪神一样,从你手上收取痛苦。”
“我这个邪神当了以后,还没有向谁收取过痛苦,你向我献祭痛苦,就是我唯一的信徒。”
“神会实现唯一信徒的任愿望。”
白柳很轻地垂下眼睫,他闭眼,亲吻了落泪拥抱他,不愿放他离去的谢塔:
“所以虔诚地祈祷吧。”
白柳坠入了门内,眼皮渐渐耷拉下,灵魂附在了门的缝隙上:
“……我们终将会重逢。”
门闭了,一阵剧烈的银蓝『色』光晕从门的另一端爆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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