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家圣主嘴角不断抽搐，眉头狠跳了几下。
还好刚才用虚空镜照了一下。
若是真把这死狗当成无始传人，迎进府内。那姬家今天怕是要在众多圣地面前狠狠丢一次脸面。
姬家圣主心中暗恨，但也暗暗警惕。
虽然无始钟声是假的，但能模拟出无始钟声，这黑狗与无始大帝应该有点关系。
之前听说过无始大帝晚年之时，曾救养了一只小狗。
会不会正是此狗？
若真是眼前的大黑狗，事情还真有点棘手。
而且叶凡背后也并不是无人撑腰，叶凡救出了姜家大成神王，成了姜家座上客。
衡量一番利弊，姬家圣主还是选择了退让一步，放走叶凡。
黑皇喝醉了，狗眼朦胧。
“修仙修仙，可这天上地下哪里有仙？！即便强如大帝，万年之后也只剩一抔黄土。修士修行，为了追逐这虚无缥缈的成仙美梦，舍弃了多少东西？！”
黑皇喃喃自语。
叶凡问道：“无始大帝，到底是坐化了还是飞升仙域了？”
黑皇摇了摇头。
“我从神源之中出来的时候，大帝已经不见了。”
神源能封住黑皇，但却封不住大帝。
即便惊艳如无始大帝，一生波澜壮阔，帝路争雄一生未尝一败，横压一世四万年！
“大帝在未成帝时，便能空手接住极道帝兵，堪称古今第一大帝！我知道，大帝有办法延续寿命，但他不屑于那样做，他不想破坏他守护的一切！”
叶凡隐隐觉得这句话带着一些玄机，但此时已经喝醉，没有细想。
诸天修士沉默。
没想到本以为坏到脚底流脓，狗头生疮的黑狗，竟也有这样的一面。
但同时，众人也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一只平日里做过无数缺德事的坏狗，竟然开始真情流露，甚至嚎啕大哭。
这种反差还真让人感觉诡异。
仿佛这种惆怅悲切的情绪不该出现在黑皇身上。
黑皇，应该是那个缺德带冒烟，贪婪狡诈，没心没肺的无耻黑狗。
“其实，大家都是被黑皇身上的其他特质吸引了目光，没有发现黑皇其实也是重情重义的。”
“确实，从之前跟随无终仙王的时候，就能看出黑皇敢以真仙境界叫板异域王者，若非重情重义，黑皇怎可能如此做？”
“在和叶凡熟悉之后，黑狗也常常帮助叶凡。”
..........
斗气大陆。
萧焱微微叹息一声。
“可以说这狗无耻贪婪，没问题。但也不能否定这狗重情义的一面。”
“或许在这狗心里，人只分为朋友亲人和陌生人这两种。对待朋友和亲人，自然重情重义，对待陌生人，则是贪婪狡诈，无耻缺德。”
妖族心眼向来比人类少，许多妖族都非常单纯，对待敌人朋友，性格分明。
萧焱想到了美杜莎和紫研小妮子。
一抹温暖的笑浮现在萧焱脸上。
..........
“这黑皇，确实很苦啊！”
许七业微微叹息一声。
轮回一世又一世，经历过璀璨的仙古时期，也见过辉煌的乱古时期......
从无终仙王到无始大帝，黑皇只能眼睁睁看着最亲近的人一个一个离去。
“对这黑皇来说，这一切是很残忍的。”
许七业唏嘘不已。
过去相识的故人都已消失不见，甚至九天十地也没了，取而代之是一片陌生的北斗星域。
故人不见，家也没了。
黑皇就像是在寻找家、寻找故人的一只流浪狗。
太苦了！
苦的就像......就像自己，至今无法找到自己的羊那般苦。
......
完美世界。
九天十地。
石昊一声长叹。
黑皇对他来说，在此之前是一个还未听过的名字。
倒是无终仙王，赫赫有名。
但世人提起无终仙王时，想到的也是他无可匹敌的实力，想到的是他孤身杀入不朽之域，斩掉璞祖头颅的壮阔事迹。
从来都没有人提起过这只黑狗。
“北斗星域，难道是九天十地再次崩裂之后所产生的？不知到那时，我是否还会存在。”
石昊喃喃自语。
“仙域......”
忽然，石昊眼神一动，想到了喝醉后的叶凡与黑皇的对话，其中出现仙域二字。
难道说仙域还未完全崩塌？
“他们口中的仙域到底是不是如今的仙域。如此多纪元更迭，甚至修炼体系都已完全不同，时空岁月已经出现断层。”
“仙域，还会存在吗？”
石昊陷入沉思。
..........
北斗星域一处凡人城外。
黑皇仰着狗头，看着光幕。
在被无始大帝救起的时候，它所有的记忆都几乎快遗忘了。
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寻找一个人，所以才会走过一片又一片的山海大地。
但这個人具体是谁。
黑皇忘了。
然而如今，随着天空光幕的盘点，它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也知道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无终仙王早已死在了异域诸王的围攻会中。
不知道这一世，自己是不是还会重复以前的命运？
黑皇一动不动的看着光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