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云的天空始终灰蒙蒙的，别说太阳刚刚出头没啥感觉，就是当头照了还以为天刚亮一样，不少上班族因此迟到。

    持续了十个小时的使徒契约终于接近尾声，恢弘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奈叶胸口已经刻印下神圣的契约，克鲁鲁背后张开女神的双翼，明亮柔和的光芒随着羽毛飘落整个房间。

    也即是说现在的克鲁鲁亮得比点电灯泡过分还掉毛，不过你架不住一只萝莉纯洁的目光。

    “以克鲁鲁.采佩西之名，在此与高町奈叶定结誓约，从此命运相连、休戚相关，两人的名字将刻印在彼此灵魂的最深处，生生世世永远不会忘记，无论风霜雨雪，不论战火硝烟，若你永不背弃，我必生死相依，永远敬爱你、尊敬你，直到死亡将彼此分离——！”

    “请你…醒过来吧。”

    正式缔结使徒的契约，奈叶恢复了生命的迹象，在最后一片羽翼没入她的身体时，传来微弱的心跳声。

    成功就好，活过来比什么都强。

    克鲁鲁松了口气的同时擦了把汗，颇为疲倦的扶在床边，然后抚摸奈叶的脸庞，依然闭着眼睛的奈叶，却按住克鲁鲁的手，轻声诉说，不过她还虚弱需要休息，克鲁鲁安慰几句后就离开了，一步步走到外面，打算喝点牛奶再喝点血包好让身体发育一下，结果却看见客厅里东倒西歪的一片。

    玉藻睡觉的时候一个人就占据整个大沙发，于是艾斯德斯跟赤都被挤开到另一边了，不过意外的是两人竟然在玩扑克。

    “你是谁？”

    “明明是你发布的求援公告好不好，我是来帮忙的。”

    “啊抱歉可能是没休息好低血糖了，有点模糊……谢谢你们能来帮忙。”

    “不用谢，实际上我也是想来看看你究竟如何。”

    赤这时抬头看了一眼克鲁鲁，然后把目光集中到扑克上想着如何去挑艾斯德斯手里的牌。

    “我？”

    “挺可爱的。”

    “……”

    克鲁鲁愣了几秒：“谢谢。”

    克鲁鲁转身去厨房冰箱寻找牛奶，还顺便咬了个苹果回来，一边啃一边躺在玉藻的尾巴里求温暖，这狐狸睡着了还皱了皱眉，结果抬了一下尾巴糊在克鲁鲁脸上。

    艾斯德斯开口主动说起月野散华的事情，在了解到那孩子的悲惨身世后，克鲁鲁还是挺意外的。

    才十岁？

    “她还只是个孩子！”

    “天赋很可怕吧？”

    艾斯德斯想到过去的自己，不过在她的世界里从事杀手事业的小孩子也不算少，作死的都死了。不过现实世界的未成年人可是受法律保护啊，不慌，这里是主神空间，熊过头的孩子大不了一巴掌拍死。

    赤曾经窥视过月野散华的内心，她最有发言权。

    “月野散华就好像每天都活在噩梦里，我相信她已经疯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安息。就因为她是个孩子所以最麻烦，危害也是最大。”

    “只是十岁而已多少有些可怜。”

    “没错她是可怜，可是比她可怜的人还有很多，更何况这里是主神空间，她现在严重威胁到我们的生命，所以你想想清楚该怎么办。”

    克鲁鲁把目光投向艾斯德斯，征求她的意见。

    “杀了她。”

    “你有同情心吗？”

    “值得同情，仅此而已，还是要杀了她。”

    果然是艾斯德斯的风格，可是知道月野散华不仅年幼还有本参身世，她心里的天秤还是同情心居多，可这只小疯狗的威胁也太大了。

    “李书文师傅，如果是你怎么认为？”

    “小殿下，听过‘生之所以然者谓之性’吗？”

    他这一开口，整个房间就安静了。

    “性者，本始材朴也，伪者，文理隆盛也。无性则伪之无所加，无伪则性不能自美。”

    别说艾斯德斯了，就连克鲁鲁与赤两只现代萝莉这一听都觉得懵逼，但她们不能露出听不懂的样子，得装作很有道理的微微点头，然后沉思状。

    “那个孩子因为年幼所以心智思想不成熟，没有身心的修养克制她的行为，才会出现那么极端的选择。依我之见，艾斯德斯的意见是最正确的，如果小殿下于心不忍就按照您的方法去做，不抱着负责到底的信念是不行的。”

    “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这类人很难对付，因为他们是真的有苦衷值得同情，但我必须对同伴的生命负责，威胁到朋友性命，所以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李书文认为既然是对手就有杀死的理由，哪怕是年幼的孩子也没有抵触，因为这不是为了取乐和追求战斗，而是单纯的生死较量而已。

    “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尝试把她引回正途。”

    z城市无人区，因为怪人频繁出现的缘故，这里几度沦为战场，已无人居住，若说还会有谁来这里，就是掩人耳目躲在这里的人。

    “药物和卷轴的效果都变差了，继续呆在这个世界会输给那些人，尽快离开才好。”

    月野散华默默坐在一块石头上，拉开裙子给腿上的烧伤做治疗，因为是狐火焚烧的缘故不像普通伤那样简单的愈合，又因为阵营场地的缘故，在这个世界无法迅速治愈。

    黑主神空间虽然会在这里遭到削弱，但他们的模式下又有回城卷轴这种一次性消耗品，可以像蝗虫一样想跑就跑。

    “再试一次，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走。”

    经过之前的战斗，近期肯定很难再找到机会，月野散华也需要养伤，她选择在稍微偏僻的地方做做支线任务，度过这段时间。

    实际她想的也没错，玉藻和赤两人都比较怕她，不敢落单，几乎形成了克鲁鲁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的习惯，报团聚暖毫不做作。

    中午时奈叶终于睡醒了，她首先是‘哇’的一声惊醒，做恶梦一样的在胸口摸来摸去，还好并没有出现足够手臂通过的窟窿，然后脑子里才浮现克鲁鲁的身影，不禁再次抚摸锁骨下到胸前的蝙蝠印记，使徒与主人之间紧密相连着，几乎一瞬间都感应到克鲁鲁所在的位置。

    三十秒后，奈叶果断推开浴室的门，梦幻般的水蒸气中逃出一只蝙蝠使魔，然后就看到满脸通红的玉藻坐在小凳子上，克鲁鲁拿着刷子揪住狐狸尾巴强硬的一遍遍刷。

    “你们这是……？”

    “帮玉藻刷毛呢。”

    “别说的我跟宠物狗一样！”

    总之，玉藻被袭击的时候很狼狈，所以在泥土里打了好几圈滚，弄的全身脏兮兮的情有可原，实际上刚开始刷尾巴的时候冲出来的全是泥水。

    奈叶的目光很快被几条毛茸茸的尾巴吸引过去，然后抗拒不了软绵绵的诱惑力，主动加入进去，玉藻伸长的脖子忍耐尾巴上传来的怪异触感，克制不住就会发出奇怪的叫声，大概是威风堂堂的那种吧，但她不敢叫出来，叫出来的话就太污了，继续忍耐了好久，终于九条尾巴都刷干净了，玉藻才松了口气，接着她又吓的差点跳起来，因为看到克鲁鲁一个习惯性的动作要把她的尾巴当毛巾一样拧一拧。

    终于，吹风机的声音响起，玉藻九条尾巴的毛焕然一新，就是蓬松感爆炸，几乎是孔雀开屏一样占据她身后的所有空间，彻底吹干之后玉藻非常感激的逃走了。

    现在留下克鲁鲁与奈叶两个人的时候，沉默的气氛却持续好久，热水装满之后都开始溢出来了，或许是气氛太好不知道说什么了，克鲁鲁默默沉到浴缸里把头也埋了进去，换做平时她是不会害羞的，但这时候的奈叶有一股非常热情和执着的眼神，令她不知所措。

    终于，还是奈叶打破沉寂，而且还追了过去，就坐在克鲁鲁面前，满脸认真的表情。

    “我还以为自己真的死了，没想到小克鲁鲁可以赋予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真的很感激……因为我很需要活下去，回到自己的世界与亲友们团聚，还要请求管理局启动对主神空间的调查，还有和菲特组成家庭，还有找到薇薇欧那个孩子，想做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被杀的话我会非常遗憾。”

    说的不错，但现在的场面就像一个萝莉控按住萝莉的双肩说感激的话一样，场合不太对，好在克鲁鲁身上还裹着浴巾，否则奈叶就更像诱拐犯了。

    “使徒的契约，你应该有所感应了，那个…靠近了……这也是为了复活你。”

    克鲁鲁有些心虚的避开奈叶直勾勾的目光，擅自定结的使徒的契约，因为从主关系的存在，总有乘人之危的感觉，虽然是复活奈叶，但也将奈叶终生绑定在身上，不晓得她会不会因此生气。

    “我明白，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这也是你说的。区区一些约束力与救命之恩比起来微不足道，所以作为报答的第一步，我来帮你洗澡吧。”

    “等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现在可是你的第一使徒，好歹要负责其照顾主人的义务，对不对？从效率上来说，两个人也比一个人高效，旭日之心也是这么认为的，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应该跟仔细的相互了解才行，毕竟以后要一起生活了。”

    “不对，你单纯只是想……因为痒的很所以不要摸我，胸脯没有起伏真是抱歉了！”

    “恕我直言，至少捏起来还是软的。”

    奈叶很认真的做评价和分析，然后扶着下巴。

    “说起来，因为看到动画片里收养薇薇欧，在看到小克鲁鲁跟薇薇欧一样年幼的样子，我曾经有考虑过成为你的妈妈，这样的角色。”

    “噗——”

    我好心救你，你却想……克鲁鲁听了这话差点没淹死，冷静下来后则被奈叶一把抱住，两人亲昵的脸碰脸。

    “但转念一想女儿是两千岁多岁什么的果然太奇怪了。”

    “够了啊！”

    结果克鲁鲁还是按住奈叶的脑袋沉到水面以下了。

    上次战斗后，杰诺斯暂时回到库斯诺博士那里进行改装，无证骑士则是沉迷废墟搜救工作始终坚持在一线岗位上，音速索尼克终于找到脱身的机会暂时跑掉了，他在表达了天高任鸟飞的心情后，还是自觉留下了联系方式，并表示修行一段时间后回来找场子，最后就是孤苦伶仃的艾米莉娅。

    艾米莉娅暂时住在酒店里哪里也没去，超现代化酒店高端大气让她产生贵族领地的错觉，再加上有吃有喝所以不着急，最重要的是等待主人解释来龙去脉，因此不急于一两天时间，顺便这段时间可以让她冷静下来平复心情。

    “记忆有些模糊，在此之前我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呢？帕克也不再，这个世界好像也不存在精灵的样子，还有那些恶魔为什么要抓我？”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可是艾米莉娅并没有注意到，过了好一会儿门外的人有所担心，直接推门而入了。

    “艾米莉娅。”

    “欸？！”

    “你没事吧？听到屋子里没有反应所以擅自进来了。”

    “不好意思是我走神了。”

    艾米莉娅急忙向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低下头才锁定来源，结果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的克鲁鲁倍感亲切啊，大家都是这么漂亮还都有尖耳朵，同胞吗？

    “你也是精灵吗？”

    “不，我是真祖，我们大概只是外形相似罢了，不过这都是小事情请不要在意，实际上我大概知道关于你的事情，疑惑的是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不清楚，不过这里不是我所在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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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鲁鲁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决定告诉她真相，这些真相是由玉藻她们带来的消息，听到时克鲁鲁也是十分震惊的，那么作为当事人的艾米莉娅也一定难以接受。

    “请你有所心理准备，实际上你的世界在不久前……”

    艾米莉娅初来乍到时就有所怀疑，又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蹭饭和了解，终于可以肯定这个事实。不过让她不可思议的是双方语言竟然相同，能够毫无障碍的交流。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是恍惚间来到这里一样，在此之前自己在做什么，遭遇了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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