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鞭子打在克鲁鲁脚边，还窜起一团火苗。

    克鲁鲁噫了一声，坐直身体紧盯着桌子上的水晶球，玛利亚单手撑开魔法书，给她讲解。

    “集中精神力，压缩魔力，使用魔法时速度、效率、威力都可以上升。”

    “就算你说要集中精神力，我也……”

    “你之前都是根据本能使用魔法，你的血池就自己体积那么点大，化身蝙蝠也就二十只左右，魔法强度稳定没有波动，就和胸脯一样，只有受伤疼痛发怒时才会有提升。就好像你们喜欢看的热血漫，主角平时不用功读书练武，只有挨打快死的时候才能打死boss，这样做不对。”

    “玛利亚也看新番了吗？”

    “跟你们一起生活的时候，被动了解了不少，但很有意思啊。”

    “你喜欢看什么？”

    “好像是叫假面骑士什么的吧……不对，为什么话题变了，你给我老实点！”

    啪——！这一次鞭子打在克鲁鲁屁股上，克鲁鲁捂住屁股跳起来。

    “轻点啊！不要打！”

    “倒是你，多少有点紧迫感！如今奈叶不在，能打的只有你。”

    “我有在努力。而且奈叶在的话，直接让她轰精灵回廊就行了。”

    “看这枚水晶，它可以反映人的精神力，原本透明的，与你共鸣的时候会发光，可它现在只能照亮我们两人，还远远不够。”

    克鲁鲁和玛利亚所在的地方又是一个地下洞窟，高度约有15米，空间在六十平米内，水晶放在中间，却跟篝火一样只照亮直径不到三米的空间，暗淡的光芒反而让本来没什么危机感的洞窟里显得鬼影重重。

    “让它完全照亮这个房间，你就算成功了。”

    玛利亚是职业猎人，经过专业训练，并且经历过各种战斗厮杀。你可以说玛利亚经历的战斗惨烈程度比不上世界观更强的那些主角们，但玛利亚经历过的一切远远比许多后宫男主惨烈多了，她是从修罗场走出来的女猎人。

    “我所在的学派知识在你这里用不上，不过锻炼的方法还是可以给你做参考。”

    克鲁鲁努力让精神集中，眼前的水晶闪了闪，很快像没电的灯泡，雄起几秒就开始暗淡。

    “好奇怪，我已经集中了精神力，可还是做不到你说的那样。”

    “我给你示范下。”

    克鲁鲁主动切断精神共鸣，让给玛利亚，玛利亚接手后，只是盯着精神水晶看，她身上还是有种特殊的气场扩散看来，明明是人类却被血雾缠身，还有怨念与伟大意识降临在玛利亚身上，淡淡的杀意从中涌现，精神水晶立刻发出刺目的红光，红光之后，玛利亚的缓缓放松，丝丝纯白从红光之中渗出，照耀在整个洞窟内。

    虽然不足以完全照亮整个洞窟，但光源起码占据房间的三分之二，比克鲁鲁强到不知哪里去。

    这差距，一下子就让克鲁鲁惊呆了，这算什么？她拥有的技能、魔力都超越了玛利亚，结果精神意志远远不足吗？

    “厉害……那么，该怎么调动自己的力量，要怎么做到跟你一样呢！”

    克鲁鲁眼中出现崇拜的光芒，望着玛利亚略微卖萌，玛利亚气息一滞，捏着拳头撑起下巴，想了想，然后做出一个手刀挥砍的动作。

    “就像我刚刚这样…如此……这般，集中精神，很轻松就能做到。”

    “…………………………”

    玛利亚可以作为引路人，但不适合做老师。

    其实剑术之类的技巧，玛利亚比普通人更适合教学，但上升到精神层面，玛利亚还没办法把自己的经验变成可以传授的知识。

    “我回忆了自己的过去，我接下来要为这个世界战斗，我拥有崭新的未来以及追求我的人，我想终有一天我要和周董找一个安宁的地方生活，手工砍树伐木处理木材搭建木屋，然后养两只牧羊犬，等一天工作结束了在门前拉小提琴，在夕阳下和一起喝茶。”

    “还是不懂。”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深刻体会了什么是失去生命就失去一切的感受，我内心恐惧和抗拒死亡，自然也就有了战斗的意志。可是你呢，天生是吸血鬼，受伤不会残疾，失血不会丧命，死亡……你体验过死亡吗？你没有，所以你对什么产生恐惧？这么说可能有点伤人，即使这个世界大战结束，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我和周董、利库、朱碧都死了，甚至你也被杀一次，你也有很大可能性在某个时节，因为某些原因重生。是变成幼女，还是变成蚊子？你的寿命和不死性让你丧失对死的敬畏。”

    克鲁鲁沉默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答。

    考题摆在眼前，答案就在心里，但一切无法感同身受。

    新兵惧怕上战场，那么就忘记恐惧向前冲锋，老兵对战争保持敬畏，对死的恐惧让他们面临危险时反应更加迅速。哪怕是主神空间里的其他轮回者，他们也不会轻易死去，更是知道自己的死亡会让队友承受更大压力。

    可到了克鲁鲁这里……啊，手断了，按回去吧~啊，头掉了，缝一下吧~啊，死了，交复活币吧。

    强倒是挺强的，可也没什么干劲。

    “你想想奈叶为什么那么强。”

    “白色暴君。”

    啪——！话音刚落，那鞭子直接抽到克鲁鲁屁股上。

    “是‘稍微再努力一点’这样的信念，让奈叶坚持下去的。”

    克鲁鲁知道自己出了问题，遭到训斥也不好还口，重新把目光转向水晶，重新共鸣。

    “我恨谁？我不弱小，却也不强大……没有恨意，那么杀意呢？我想杀了这个水晶……”

    念及此处，精神水晶赶紧提高几分亮度，但是没维持一会儿，克鲁鲁眼神一松。

    “你们杀意都是怎么来的？”

    “因为某些事情，我对无辜之人下手，不停屠杀那个村子的居民，连小孩也不放过，刀剑刺穿他们的身体时，感觉与杀死怪物没什么区别，别说手持利器，就是赤手空拳，掐住他们的脖子，轻轻一捏就能夺走生命。所谓杀意，我只要盯上你，你就是待宰的羔羊，你的求饶、哭喊都毫无作用，接下来我将刺穿你的心脏，而你却无法反抗……这种感觉吧？但是我并不是很喜欢，或许你可以问问艾斯德斯，如果她在的话。”

    克鲁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严格来说玛利亚并没有很强的杀意，她的悔意更多，最终演变成‘我杀我自己’的悲剧。

    “我挺喜欢那个精…啊，森精种，衣服很漂亮！人也很漂亮！想要尝尝她的血……这个算目标行不行？”

    精神水晶的光泽略微绽放了一丝，但几秒后恢复之前的状态。

    玛利亚摇摇头。

    “仅仅是欲望，还只是口腹之欲，不够强烈。”

    克鲁鲁表示明白了一些，再次闭上眼睛，回忆、反思以及集中精神，找到方向之后力量的运用也顺畅许多。

    利库不惜全身涂抹黑灰，忍受浑身皮肤坏死的痛苦，朱碧直到死亡也要保护结婚戒指，哭泣到最后。

    “我要改变悲剧，我要看到好结局。”

    精神水晶开始发光，迅速绽放比之前都要明亮的光芒，并且散发温暖的气息，原本克鲁鲁就拥有相当的潜力，这一刻正常发挥，就达到玛利亚订下的标准……然后，三秒过去，光芒暗淡。

    “只有三秒吗！你的信念就值三秒！？”

    玛利亚都惊了，她成为猎人的时候可是能为自身信念奋斗一生的，这种程度的意志力到克鲁鲁这里，就只有三秒？

    克鲁鲁笑了，一手扶着后脑勺，吐了吐舌头。

    “哎嘿！”对不起，给轮回者丢脸了。

    看来还是克鲁鲁的意志力不够，只靠感性爆发可无法与吉普莉尔战斗，必须想办法锻炼。

    幸亏玛利亚也想到这个可能性，提前做了准备。

    “这样吧，你把衣服脱了。”

    “干、干什么？”

    “当然是锻炼了，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东西，本以为不会用上，但看来……”

    “你好好说话，为什么拿出了铁处女？这铁处女你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刚才就藏在附近的吗！”

    本来克鲁鲁都听话脱衣服了，解开领口的衣带，结果看到铁处女的时候脸色顿时吓黑，不敢再动。

    “先给你放血，让你虚弱，然后开始锻炼意志力。”

    “换个方法。”

    “周董的世界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平时多流血……咦？”

    玛利亚愣了愣，发现忘了下句怎么说的，不过看到克鲁鲁还是不愿意行动，果断去捉克鲁鲁：“不管怎么样，你听我的没错。”

    克鲁鲁也知道玛利亚说的是对的，她也需要严酷点的锻炼方式，但是用铁处女是不是太过分了？大致归类为吸血鬼的血统，在见到铁处女的时候有种本能恐惧。

    “知道了，不要你动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都世界末日了你还有心情扭扭捏捏吗！快脱！”

    “我身上本来就没有几件衣服。”

    “明明经常要战斗还穿这么单薄的衣服，到底是怎么想的？”

    “穿裙子惹到你了吗！”

    两人争执中，玛利亚也拽着克鲁鲁的胳膊往铁处女里塞，靠近时，克鲁鲁看到铁处女里密密麻麻的钢针吓得头皮发麻，又开始抗拒。

    “果然哪里有问题，铁处女还是太过分了，换个别的方法，不就是放血吗！就放个手行不行？”

    “是真祖就拿出点男子汉的勇气啊！”

    “就现在而言我们两个没一个人扯得上男子气概吧！我是萌系角色啊！”

    这时外面传来降落的声音，有人来到洞窟里，是周董。

    “你们的训练怎么样了？克鲁鲁有变强吗，有没有兴趣打……一……场……？？？”

    甭管这边训练内容怎么看，周董进来时看到的是玛利亚扑倒克鲁鲁的场面，虽然在门口看不清克鲁鲁，因为太小了，直接就被玛利亚遮住了，但周围那些散落的衣服，大概能推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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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利亚，原来你有这种兴趣吗！怪不得一直不肯接受我，是因为我是男人吗！我懂了！”

    “你懂个锤子？”

    周董已经没心情来切磋了，脑袋上开始冒青烟、跳电弧，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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