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林锐连忙抽回双手，“这个……那个……”

    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半句话！

    “你昨晚发起疯来不是挺凶吗？”童欣冷笑，眉宇间带有怒气，“怎么，现在哑巴了！”

    “这……这个……”林锐一阵头大。

    三个人再次陷入沉默，躺在床上都不说话，但奇怪的是，两个女人仍旧把头靠在林锐身上，不曾移开。

    “你们报警吧，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林锐咬牙道。

    报警？

    一个市长大秘，一个二线当红明星，报警不就等于曝光！

    “混蛋！”

    “流氓！”

    柳冰和童欣同时用手往林锐腰间狠狠一扭！

    “嘶！”倒吸口凉气，他却只能忍着。

    片刻后，他又道：“我……我会负责！”

    “不需要！”二女异口同声。

    柳冰起身，童欣也跟着起身，林锐却忽然一把抱住二女，“我……会负责！”

    四个字，斩钉截铁！

    屋里再次沉默了，只有三人细微的呼吸声。

    童欣才认识林锐几天，连她都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情。

    柳冰心里更是复杂，再一次回想起了那个雨夜送她回家的身影。

    爱情是自私的，没人愿意分享。

    “好了，我还要上班。”童欣挣扎出了被子，柳冰犹豫半秒也起身，二女就这样穿衣服，一点也不顾忌林锐那贼溜溜的目光，似乎是在互相对比、挑衅。

    满满的敌意！

    昨晚根本没意识，林锐现在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

    穿好衣服，柳冰回头深深凝视林锐，说：“不要你负责！”

    “各取所需！”童欣也道。

    相忘江湖？

    林锐苦笑，没有接话！

    事，本就发生得荒唐，以后如何，只能顺其自然！

    柳冰走了，不再回头。

    “你赶紧起来滚蛋，别在我家赖着！”丢下一句话，童欣也出了卧室。

    林锐掀开被子穿好衣物，身体悄然一颤，他看到了粉色床单上的两滩鲜红，一个头两个大。

    “唉！”既然做了，就不后悔，他轻叹间出了卧室。

    责任该负，至于结局如何，就看童欣和柳冰自己的抉择了。

    柳冰已经离开，童欣在洗漱，林锐打个招呼没人回应，灰头土脸地走了，下了楼才发现这里是白鹭花园小区。

    掏出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全是褚熊所打，最后还发来一条短信，“东家动手，小心！”

    林锐暗叫糟糕，真的喝酒误事！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他刚一接通就听到周顺的声音。

    “林……林哥，出……出事了！”

    “怎么回事？”林锐加快步伐往手机店赶。

    “我刚到店里，可……可被烧了，全被烧了，什么也不剩！”周顺道。

    挂断电话，林锐心中已怒，表面却平静无波，唯独身体散发了一股冷意。

    他可以不在乎手机店被烧，但店里的一样东西是他的命！

    片刻后。

    手机店外已围满了人，周顺着急间额头冒汗。

    从远处快步走来，还未临近，林锐就看到了满是黑漆的店铺。

    唯独手机店被烧，周围安然无恙。

    从人群里走来，林锐看都不看周顺，也不在意四周人的目光，径直走进店铺，踩着满地灰烬来到柜台后面。

    他徒手翻找烧毁的东西，找了约莫半分钟才找到一张被烧剩一角的照片，上面的人儿早已化作火海里的灰烬。

    唯一的照片，唯一的思念，唯一的念想和希望，此时此刻却只剩下这么一角。

    他的心渐渐冷了，嘴角斜翘间勾勒出淡笑，阴冷如隆冬。

    “林……林哥，要不咱……咱报警？”周顺小心翼翼地问。

    “是该报警，”林锐抬起头，那一双泛出凶光的眼吓了周顺一跳，“敢烧我的东西，老子就让姓东的连赌场都开不下去！”

    报警有用，东二哥也不敢如此嚣张跋扈！

    周顺懵了！

    “东二哥应该在等我上门吧？”走到店铺外，林锐抬眼看向那坡顶的民房。

    围观的人纷纷议论，都说这是欺负人，没王法、没天理了。

    拿出手机拨通了童欣的电话，对方还没开口，林锐便道：“帮我举报一家赌场。”

    嗓音低沉而又沙哑，即使隔着电话，童欣也似被阴风吹过般，浑身起鸡皮疙瘩。

    沉默数秒，童欣才答：“好！”

    遂即挂断电话。

    举报人变成市长秘书，意义大不相同。

    时间一分一秒过，林锐找了张椅子坐在店外吹冷风，围观的人渐渐散去。

    半小时后，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刚一接通便传来一道浑厚的嗓音。

    “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队楚飞，请问你的位置在哪儿？”

    对方语客气，且半个小时就得到回信，可见童欣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林锐告知了自己的位置。

    十分钟左右，便有五辆黑色大众停在他面前，二十五位便衣刑警推门而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一米六几的个子，身形较为削瘦，长期熬夜造成了黑眼圈很浓。

    “林锐？”楚飞扫了一眼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店铺，走到林锐面前微笑。

    “楚队长！”林锐起身和对方握手。

    “这店是……”楚飞欲又止，心里其实很不满被派来抓赌，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宵小作祟。”一句话带过，林锐直奔主题，道：“想来童秘书应该和楚队长说过了吧？”

    楚飞眉头微皱，轻嗯间点头。

    林锐没心情客套，在前引路，把众人往老东家带。

    “老大，这群人干嘛的？”周顺的小弟低声问。

    “管他妈干嘛的，跟上去瞧瞧。”周顺心里叫那个兴奋，老东家的时代即将成为过去式。

    老东家一楼根本听不到赌博的声音，安静得十分诡异。

    “就这儿？”楚飞抬眼一扫八层楼民房。

    林锐点头。

    “上！”楚飞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啪”的一声将之甩开，大步流星领头走进赌场。

    其他人也都各自抽出了甩棍，“啪啪啪”甩开，一个个二话不说，跟着冲进赌场。

    “喂，里面可能有……”林锐想提醒楚飞里面有埋伏，里面却已传来“乒乓当啷”的动静。

    开打了？

    不是应该冲进去大吼一声“警察”的吗？

    “咋回事……”林锐没见过抓赌，意识还停留在电视剧里。

    周顺见过，当即便道：“抓赌，都是先上去乱打一通，等把人打懵了，有人要反抗，他们才会亮明身份。”

    这和砸场子有啥区别？

    赌场小弟要反抗，再亮明身份，这不让人白挨揍了吗？！

    林锐汗颜，连忙抹了把冷汗，这种方法对付一般赌场还行，可东二哥的赌场里有埋伏啊，楚飞等人肯定得吃亏。

    “呵，吃亏也好。”林锐眯眼。

    不吃点亏，楚飞等人哪里会用心办事，走走过场罢了。

    “妈的！”

    “我干你娘！”

    “操你祖宗！”

    “队长，你……你的头……”

    怒骂不断，嘈杂而又混乱，林锐点根烟抽了两口，表情悠闲，听到楚飞受伤了，他才丢掉烟头冲进赌场，夺过一根木棍杀到楚飞身旁。

    “没事吧？”他替楚飞挡下砸来的钢管和木棍。

    “妈的，这群混蛋敢袭警！”楚飞的头擦破点皮，有鲜血淌落，他很愤怒。

    袭警？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你是警察！

    林锐冷笑！

    “警察！”楚飞掏出配枪怒喝。

    见到黑洞洞的枪口，林锐立即停手，那些个准备冲上前的赌场小弟也都顿步，傻眼了！

    “警察，抱头蹲下！”

    其他人早已招架不住，此刻更是拔出配枪怒眼圆瞪，瞬间震慑住了那些个手持凶器的赌场小弟。

    “兄弟们，干他娘的，那是假枪！”有人嘶吼。

    “砰！”

    楚飞对着上方开了一枪，冰冷而又愤怒的目光扫视而过，“蹲下！”

    说好的假枪呢，说好的混混呢？这他妈是警察啊！

    枪响还在回荡，有人被吓得扔掉武器蹲下，有的更是双腿一颤，跪在了地上。

    一些距离后门和窗户较近的，翻窗、开门撒腿就跑，褚熊也趁乱溜上了二楼。

    二楼，东二哥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首《无敌》回荡，他左手拿红酒，右手跟着节奏轻动，嘴里哼道：“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独自在顶峰……”

    突然，枪声响起，吓得他浑身一抖，猛地弹射起来，红酒溅洒。

    “砰！”

    褚熊推门而入，紧张道：“二哥，有警察！”

    “谁带队？”东二哥心头骤跳。

    “不是区里的！”褚熊说。

    “妈的，”东二哥气得把酒杯砸在地上，“走！”

    他脸都绿了，腿在颤抖，知道自己算完了。

    别人不清楚，可他深知这栋八楼民房远不是赌场那么简单。

    无敌的歌声还在屋里回荡，东二哥却已翻窗跳下，撒开腿跑路。

    褚熊眼珠子一转，跳出窗户，跟上东二哥跑了。

    “妈的，你跑啊，继续跑啊！”楚飞上前提起甩棍直往一人身上招呼，他的头就是被这家伙干的。

    “楚队，有情况！”冲上楼的人跑下来道。

    “带路！”楚飞收好甩棍和配枪，跟着那人往楼上走。

    林锐此刻正在二楼，没抓到东二哥，心里还有闷气，他刚走出屋子就遇到楚飞，见其眉飞凤舞，脸上带有喜悦，林锐微愣，问：“怎么了？”

    “林老弟，走，上去瞧瞧。”楚飞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我就说嘛，能让童秘书亲自过问，肯定是大案子！”

    跟着往楼上去，一看三楼那堆放的各种走私物品，林锐便明白了，这栋民房还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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