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饥饿时,压根不会害羞。
元软抱着奶妈顿顿地喝得欢,然后打了个奶嗝,最后在心里感慨。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一直盯着她的吴毅,和系统吐槽,
系统:
吴毅身形一个踉跄。
这被称呼为系统的人到底在教导一个小婴儿什么啊!
他一动不动地守在这,只是想知晓未来为何会被满门抄斩。
吴毅下意识偏开视线,继续专心倾听。
然而听了半天他都只听到些废话。
这时,亲卫忽然大迈步走了进来,拱手道:“禀报将军,陈校尉受伤待在殇医营,如今先锋营是由李副尉在带着操练。”
吴毅微微蹙眉,陈校尉突然告假?难道真的有问题?是三国细作?
元软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她暗暗嘀咕:
吴毅:……
想了想,他一把抱起元软,大迈步走出厢房,翻身上马。
……
……
疡医营
不远处数马奔腾的声音响起,士卒们瞬间握紧佩剑,警惕地看向远处扬起的尘土。
直到为首人靠近,士卒们才缓了口气,齐刷刷地行礼:“参见大将军。”
“免礼。”吴毅一挥手,单手抱着元软下马。
他冷脸看着匆匆跑出来的戴帽子亲卫,道:“陈校尉的伤情如何?”
“陈校尉不慎被砸伤了腿,伤筋动骨至少一百日,好在医官说没有伤到根,还能好。”亲卫谦卑地介绍了一下具体情况。
吴毅正准备关切两句,就听见元软的心声:
系统:
吴毅的脸瞬间狰狞了一秒,但强忍着没有动。
亲卫有些纳闷地看向吴毅,顿了顿,忍不住道:“大将军?”
“你听到什么没有?”吴毅扭头道。
亲卫一脸迷茫地摇头。
吴毅什么也没说,只示意亲卫将元软好生抱着,直接往里面走。
亲卫懵逼了会,看着怀中婴儿咿呀咿呀指着吴毅的背影,迟疑片刻,也跟着走了过去。
殇医舍,简陋但也干净。
元软一探头,就看见坐在床旁的青年正勉强撑着自己起身行礼。
“咳咳咳……”吴毅猛地咳嗽了两声。
陈校尉关切地看着,瘸着腿也坚强地上前拍背,却被吴毅猛地一个大步后撤躲开。
“大将军?”陈校尉见吴毅神色不对,连忙跪在地上,“末将只想一生追随大将军,绝无半点临阵脱逃的意思,此心可鉴明月……”
吴毅心生恶寒,一个蛇皮走位躲开了陈校尉伸出来的手,他肃着脸道:“来人,将这偷盗虎符的他国细作拿下。”
众人:!!!
陈校尉噗通跪在地上,嘶吼道:“大将军冤枉。是谁在胡乱污蔑我!大将军,末将愿意与其当面对质,末将对夏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大将军。”
吴毅眼角一跳,似笑非笑地看向元软。
元软只是死期将至,无所谓地口嗨一句。
然而听到这一切的吴毅却在内心惊涛骇浪。
神女么。
拥有能查看旁人前世今生的伴生神器。
又有令部分人读心的能力。
这样解释倒也有些说得通。
那么先诈一下再调查,毕竟涉及通敌细作,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陈校尉见吴毅沉默不语,还以为他的话有了作用,再次高呼自己冤枉,可不等他喊第三声,数位身形高大的将士便将他堵着嘴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们从陈校尉躺着的床底搜出来一枚虎符和竹简,又从隔墙地洞里挖出来一个同样瘸腿的男子。
吴毅将人证物证直接丢到众人面前,殇医营的士卒们纷纷暴怒,拼命踹打半跪在地上的陈校尉。
“竟是细作,还妄图污蔑将军叛国!可恨!”
“是啊!将军待你如亲子,你这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呸,他不是喜欢装瘸子吗?把他四肢先打断!”
……
吴毅漠然地看向苦苦哀求狡辩的陈校尉,只留下一句“还要审讯,别打死了”就冷淡地收回视线。
吴毅猛地扭头:……
反贼?
什么原计划?
吴毅:!!!
竟然有刺杀谋害陛下的反贼?!
等等,如果真有反贼,如果陈校尉陷害他的计谋成功。
那他涉嫌牵扯进谋害陛下的大案,极有可能会被下一任皇帝抄家灭族。
吴毅牙关咬得嘎吱响,对心腹道:“查清陈校尉的家底,全部擒拿。”
心腹拱手道:“是。”
吴毅收回视线,原地踌躇几步,忽然听到软糯糯的童音响起:
吴毅直接脱下身后的红色披风,将元软裹得严严实实。然后翻身上了马,顿了顿,吴毅又下了马,找了一辆马车大喇喇地坐了进去。
吴毅麦色的皮肤不自然地红了一秒,然后对亲卫道:“陛下可还在大营?”
亲卫拱手道:“在”
吴毅放下车帘:“速去。”
他将元软抱得更紧。
他得带着孩子过去,万无一失地度过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