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驻大营。
吴毅留元软在马车上休息,他先行拜见皇帝,并将今日听到婴儿心声的事详细阐述。
吴毅刚说他能偷听到婴儿心声时,端着茶杯的皇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一脸看疯子的表情。
直到吴毅说到他真的根据心声抓到三国细作,皇帝才变了脸色。
“真是细作?”皇帝放下茶杯。
吴毅跪下道:“回陛下,就目前的审讯来看,八九不离十。”
“竟有这般奇事?”皇帝单手扶额,有些难以回神,片刻后才道,“除你之外,还有何人听到过这稚子的心声?”
吴毅一顿,拱手道:“回陛下。末将曾在听到心声时询问过身边人,但他们表情都很懵懂,所以,或许只有末将一人听到。”
“只你一人听到?”皇帝沉吟片刻,“等等,你刚刚说,你偷听她心声发现她是反贼丢出来的诱饵?”
“正是如此。”
“那孩子是不是蓝色的眼睛?”
吴毅稍作思考,道:“是。”
说完,他心生奇怪,蓝色眼睛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皇帝立刻道:“速带他过来。”
吴毅一惊,连忙道:“陛下不可啊!那稚子有些神奇不假,但到底是反贼用来行刺的诱饵,不可让她现在近身啊!末将想着多带她在营地附近转悠几天,试着多抓细作。”
皇帝笑了一声,摇头道:“你还真是关心则乱。你仔细想想,婴儿已经被丢在马路边做诱饵,细作也已经自残偷虎符,准备假死污蔑你。这些都是不可能反悔、拖延、重来的手段。
这代表什么?
代表反贼的行刺计划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等他们上门即可。”
吴毅恍然大悟,是啊,反贼将婴儿留在路边,不就是希望被他们看见吗?他之前把婴儿抱回来了,确实合了反贼的谋划。
可以将计就计啊!
“陛下圣明!”吴毅拱手,“既如此,末将这就去安排。”
……
元软睡了一个懒觉醒来,还未睁眼,就察觉有人在捏她的婴儿肥。
皇帝:……
哪里来的声音?
皇帝肃着脸将元软轻轻举了起来,扭头看向吴毅道:“刚刚可是她?”
“……是的吧。”吴毅微微颔首。
皇帝的视线缓缓落在怀中小婴儿身上。
小婴儿皱着一张包子脸,湛蓝的双眸盈满了困顿,小手紧紧地握在胸前,可爱得令人想要咬上一口。
皇帝:?
潘安又是谁?
虽然之前有所心理准备,但真听到小婴儿的心声,皇帝内心依旧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竟真有般神异!
这会不会是上天特意给夏国的祥瑞?!
此时,不同于软糯童音的声音响起:
皇帝神情一凛。
他隐晦地冲吴毅做了个手势。
吴毅立刻躬身退下,同时将军帐附近行走的宫女、太监全部带走,然后留下五十亲兵呈大圈的方式守在军帐外围。做完这一切后,吴毅才重新回归军帐。
吴毅刚迈步进去,同样也听到心声:
吴毅:!!!
他瞳孔地震,这瓜是刺激。
就是太刺激了。
看来他的死劫是要提前来了。
吴毅僵硬地站在军帐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曾经万人斩也不曾软弱的右臂,此刻却在微微发颤。
皇帝手指轻颤,半晌,他缓缓放下了茶杯道:“大将军放心,过来坐。”
吴毅深吸一口气,机械地上前坐下。
皇帝安抚道:“朕早已知晓。”
吴毅惊讶抬头。
这时,耳畔又响起软糯的声音。
吴毅:!!!
他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皇帝,但注意到皇帝沉下来的神色,又连忙低下头。
皇帝也重新低头看向婴儿,居然连这种秘辛都知道,还真是有些神性。
恰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声音,一位亲卫走了进来,拱手道:“将军,附近有农妇嚎啕大哭说,说大将军强抢她的孩子,希望大将军能放人。”
吴毅冷漠道:“荒唐!军营重地,岂能容人胡闹,赶出去。”
这时,脑海中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时,亲卫满脸为难道:“将军,那老妇人自称其夫君在陈国负责修墓,知晓一条能安全通往陈国都城的地下地图,她希望用这个求见将军,以交换孙儿的性命。”
皇帝:……
吴毅:……
居然还真如“系统”所言。
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彼此对视了一眼,吴毅道:“让那老妇进来。”
皇帝:?
吴毅:?
等等,是你说我们会召见才召见的啊!
咋滴,召见进来大家就要死了?
说清楚啊!
皇帝看着安详闭眼的婴儿,嘴角微微抽搐,他一挥手。
吴毅立刻起身道:“等等,先别让她进来。”
亲卫险些滑了一跤,但还是拱手道:“是。”
皇帝和吴毅同时竖起耳朵。
是啊,快说为何!